请别惊动我的爱人,等他自己情愿。就很爽,我喜欢这个。
*安迷修你尽管跑,反正下辈子还是你
*玫瑰花还是红的好,俗气但是浓烈啊,还有花语是最直白的Iloveyou坦坦荡荡毫不遮遮掩掩
*别惊醒我的爱人,等他自己情愿
有点不合适,但写的时候一直在想
早上好是安安,红玫瑰是雷狮
*ooc,后面有大量对白,港真如果把对白也细化的话这就是万字没跑了
安迷修手心里攥着一柄小小的银色十字架,边上焚烧着圣香,养父在摇椅上睡着了,安迷修在翻一本纸页泛黄的旧书。
当吸血鬼隐匿身迹,血猎式微,圣器沦为孩童玩具,圣水被随意丢弃,血的时代就这样落幕了。
“吸血鬼是真的存在的啊,安迷修。”
养父眯着眼睛,下意识按了按那块纵横胸口的伤疤。
“只不过现在他们安分啦,不出来伤人啦,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只是个传说。”
“可是吸血鬼是真的存在的啊,我年轻的时候——”话从这就断开了,养父的嘴严,他和战友一起宣誓,他有秘密要守。
可养父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一句话,那些疤很奇怪,不像是人类的武器能造成的,人类挥剑的时候刀口上重下轻,养父身上的伤却是从上到下力度毫无变化起伏的撕裂性的伤口,除非是有人站在养父面前拿钝刀直接往他身上按了下去,可养父他不傻,所以安迷修更倾向于那是吸血鬼的手笔。
他从书里翻出来一副画,画的背面沾着血手印,画的内容却奇迹般美好。
上面是个穿着欧洲礼服的男人,黑发紫瞳,手上牵着一个白裙少女,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马上就要燃烧起来,女孩的眼睛缠着绷带看不见,背景里尖锐的地方都铺上了软枕,男人微微的笑,带着无限的欢喜。
翻过来,画的背面用哥特体写了两行字,因为时间久远,早就模糊不清了。
旧书里有关于画上那两个人的记载,它说新任吸血鬼的王爱上了一个人类,那位王订下吸血鬼不得杀人的铁规,于是吸血鬼藏于黑暗,成为古老的传说。
杂物间里丢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是每天都在被社会主义唯物论洗脑安迷修也还是信了。
然后养父去世了,安迷修把那些东西全部收拾在杂物间里,那些东西久久无人问津,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安迷修自己一个人带着行李去考上的高中报道。
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如果不学的话他们还有别的出路,但是安迷修不行,他如果不学的话,他如果拿不到奖学金就没有下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他优秀,目的非常单纯,是为了活着。
有尊严的,倔强的活着。
他会沉默的学到深夜,沉默的拿最高的分数,然后理所当然的拿走去欧洲联校做交换生的机会。
安迷修拎着行李站在巴黎机场仰望巴黎铁塔的时候默默在心里喊了一声学校牛逼。
老子真棒。
学校是一间哥特风庄园,据说从上个世纪保存至今,里边暗道无数四通八达,奇奇怪怪的传说数不胜数,其中最著名那一个甚至成为学校宣传单上的专栏。
听说,庄园的某个角落里,沉睡着一只吸血鬼,如果有人不小心打扰了他的长眠,他会醒来,让血族重新成为世界的恐惧。
虽然早就从同学那里听过,但是他没想到会从老师的嘴里听到这个传说。
“所以,”老师严肃的扶了扶眼镜“同学们都不要随便在校园里乱走,会有危险的。”
好吧,大概只是想不让学生去不该去的地方——电器管理室之类的?
安迷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拧开古铜色的门把手之后看到的却是堆满线路电线的黑色方盒。
挺好玩的。
说实话,安迷修的确是没什么探索学校传说真伪的兴趣,但……抵不住一不小心迷了路。
挺神奇的,明明看着是一样的路,转了个弯却往相反方向去了。
安迷修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边乱走一边猜测手机是被忘在哪了。
图书馆吧大概。
安迷修想。
然后他又转过一个角,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眼前豁然开朗,迎面是一大片玫瑰花田,红的热烈,红的俗气,红的香气满盈。
玫瑰花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自由自在的随意生死,张牙舞爪的枝繁叶茂,安迷修颇费了点力才找到了条小路,通往花海间的那栋小木屋里。
安迷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一定要去那里看看。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点激动,像是马上就要见到自己想见了很久的人一样。
很怪,但他就是控制不了的心脏怦怦跳。
他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进去,灰尘的味道钻进鼻腔,光线从他身后照进屋里,安迷修徒劳的挥手想要拍开浓重的尘埃,他走进去了两步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脚底下软绵绵的触感来自厚厚的地毯,屋里到处堆着软枕,地毯的正中央放着——
安迷修被那东西吓的倒退了好几步。
那里放着一副棺材,封面镶着银色十字架,边角暗雕着玫瑰花,荆棘纹路遍布,单只放在那里,无声无息。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跑掉,想了想又回来对着空空的房间鞠了个躬,然后关上门跑掉了。
那一天的遭遇简直可以用如遭雷劈来形容。
吓的他当晚回去就做了个梦,奇迹的不是噩梦,说起来……还有点奇怪。
梦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没去碰眼睛,但他就是知道眼睛上缠着绷带。
他的手上拿着一本书,打开在书签那一页,他在等人来读给他听,但这次等的有点久了,外面的风有点冷,他拿着书进屋里去了,伸着手摸索着坐在床上,然后他微微弯腰,手指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副棺材。
他毫不客气的敲了敲,棺材里一阵响,然后棺盖动了动,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把馆盖打开了。
那里面是——
安迷修猛的睁开了眼,梦戛然而止。
现在没有缠着眼睛的绷带,没有厚厚的盲书,也没有……那副棺材。
他醒了。
安迷修按着太阳穴近乎神经质的想。
他醒了。
我要到他身边去。
他猛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赤着脚一路小跑,大脑一片空白,只留下来一个念头。
我要到他身边去。
得他回过神,他的面前已经是那片玫瑰花海了,或许脚上扎了刺吧,或许光着的小腿上已经流了血吧,但是没关系,因为他就在那里。
安迷修打开了门。
屋里的人坐在棺材上,长长的头巾拘着黑发,着繁重的褶皱边白衬衫和西裤,黑袜皮靴,双手撑在身后仰着脸背对着安迷修。
他回过头,紫色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早安。”
他笑了,温柔的。
“MyOneandOnly.”
安迷修动了动唇,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雷……狮?”
“雷狮。”
“雷狮……”
真奇怪,他本来一点都不伤心的,可眼泪就是大滴大滴的砸下来了。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结结实实的触感终于让他稍稍安心。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你是哪个地方跑出来的玩意?找死?”
“在下安迷修,来取你的命。”
“怎么着?不乘机下手吗?多好的机会啊不是吗?”
“在下不做那种卑劣行径。”
“后悔吗?现在你要死在我手上了。”
“骑士从不后悔。”
“喂,傻逼骑士,为什么要追杀血族?”
“为了人类,为了保护人类。”
“你疯了雷狮!为什么不去进食?你活腻歪了吗!知不知道你会死?”
“这样不好吗?我不会伤害人类了。”
“你!该死!”
“怎么着?还不乐意人问了啊?嗯?我就是要问——安迷修,你那天为什么咬破了舌头吻我?你不怕没命吗?”
“滚。”
“你饱了吧?从我身上下去。”
“手。”
“手!”
“我说手!混蛋你在……唔。”
“再来一次?”
“滚。”
“再来一次吧——你不是也很舒服吗?最后一直……”
“闭嘴!”
“噗。”
“血族的活动最近为什么这么频繁?”
“因为有个老家伙死了,王座空着,在争王位。”
“王位?”
“是啊,王位,其实挺有意思的,新王会向该隐宣誓,之后它定下的规则所有血族都不能违抗。”
“醒了?眼睛还痛吗?”
“王座争夺战……”
“是我,我是新王。”
“挺好的,我替你挡的那一下没白挨。”
“笑?你还敢笑?我让你插手了吗你就给我挡挡挡,吸血鬼打架你个人类瞎掺和什么?活该你瞎。”
“我定下规则,吸血鬼不能杀害人类,血猎没必要和吸血鬼做对了。”
“安迷修,我想给你初拥,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雷狮,你知道吗,漫长的寿命有时候是一种负担。”
“我想给你初拥。”
“为什么?已经很久没提了吧?”
“人类的寿命那么短,又那么善变,我怕等我找到你,你已经不是我的安迷修了。”
“不会的。”
“我讨厌那样。那样我就不能把你绑在身边了。”
“安迷修,你要死了。”
“大概吧。雷狮,你别去找我了,我死了之后你就在这睡下吧,等我来叫醒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好,我等你来叫醒我,你每叫醒我一次,我就在外边种一朵玫瑰花来计数。要红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早上好,”安迷修说“我叫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