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究竟想做什么,他不说,楚楚也不会问。
楚楚只拿着韩烁给的箭弩,老老实实的呆在角落里,等待韩烁所说的机会。
韩烁飞身从屋顶跃下,让白芨等人停手。
安坐的面具人对他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说道:“咦?这不是韩少君吗?我以为韩少君还在城南苦斗呢。”
听他这一说,韩烁嘴角轻扬,道:“若不是唐教主故意绊住韩某,想来我们早就见面了。”
楚楚没想到韩烁之前离开与面具人有关,更没想到韩烁会爽快的应下少君的身份,楚楚有些担心,今日之后韩烁会不会对他们下手。
楚楚甚是担心的看了眼林七,却忽然发现人群中似乎没有江淮的身影。
“是韩少君自己约到城南的,与我有何干系?” 面具人扫了韩烁一眼,笑得狡黠,“再者,韩少君早该想到今日局面,不是吗?”
韩烁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的答道:“恕韩某愚笨,不明白教主在说什么。”
面具人摆摆头,忽然起身夺了身旁女子手中的长剑,刺了秦宣一剑,似是嫌血污秽,将剑丢弃,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说道:“如此,少君可记起来了?”
秦宣左肩血流不止,他倒也能忍,一声不吭的只盯着面具人。
韩烁也不言语,直直地看着面具人。
面具人见韩烁不说话,也不再故作痴傻,说道:“虽说那山庄我不太放在心上,但就如此的仍由他人损毁,不利我圣教的威名。”
一声冷笑,韩烁面上全是不屑,“圣教?不过是一个在五城中不敢现身的败者罢了,何来的威名?”
面具人一愣,声色里露出明显的怒意:“拜你父亲所赐。”
楚楚冷静的瞄准着面具人的胸膛,面具人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一支短箭自前而后的贯穿了他的右肩。
箭矢上泛着寒光,明显萃了毒。
韩烁一声令下,双方又混战了起来。
楚楚飞身而下,直朝面具人攻去。一白衣女子手握一柄长剑,剑影翻飞,周围的人稍微靠近便会被她刺伤,那剑泛着寒光,想来是萃了毒。
女子一个闪身避开了楚楚尽全力的一击,直直地朝她刺去,韩烁飞身上前,长剑一挥挡下这一剑。
火光冲天下,是上下翻飞的身影。
突然另一群人如同饿狼见食般全往面具人那方招呼。
领头人是楚楚在芷川郡擂台上见过的陆明。
场面瞬息万变,楚楚与韩烁相配合将面具人身边的护卫撕开一个口子,不曾想红伞却被两名黑衣人以长剑别住,令楚楚难以挥舞红伞。然而楚楚面不改色,左手握住伞柄,右手轻轻一转,从伞柄中拔出一把细剑。
剑势凌厉,银蛇飞舞,眼见就要刺到面具人,一名黑衣人飞身上前替他承了这一剑,而面具人则翻身上了屋顶。
楚楚欲上前再攻,那面具人却取出一把玉笛,笛声清幽婉转。楚楚一脸莫名,暗道他是在召集剩余的人?
啊的一声,楚楚回头瞧见林七捂住双耳一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楚楚一急拔下木簪,运劲朝面具人打了过去。
面具人一个转身堪堪躲过,笛声一停,林七便恢复平静。
那面具人却轻笑一声,瞧了眼远处的火光,说道:“山庄之恨我已报,便告辞了!”
楚楚欲追,但林七浑身抖得厉害,她实在放心不下。
火直到后半夜才被熄灭,苦了白芨等人,刚赶走黑衣人,又要面对药庄的狼藉
楚楚本想帮忙,可她放心不下林七,白芨对此浑不在意,还派人帮她将林七背回了房间。
醉人香的药效已经解了,可林七还是昏迷,为何林七一听笛声便痛苦如此,楚楚不明白,药庄弟子也诊断不出,她本想问江淮,谁知江淮也伤得不轻,晕倒在凉亭边,若不是白芨带人去的及时,那火险些烧到他身上了,他包扎好后就睡了,眼下楚楚能指望的只有秦宣了。
斑驳月光下的废墟弥漫着被大火焚烧后的浓烈焦灼味,整个地面都是烫的。
药庄里熙熙攘攘,楚楚想着今日之事,渐渐的她的意识涣散起来,最后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一直睡到次日辰时才起,一醒就见林七还是昏迷不醒,楚楚一脸忧愁的坐在床边叹气。
此时林七悠悠转醒,见她这幅模样,笑道:“怎么?担心我呀?”
楚楚又哭又笑,说道:“谁担心你了!”
“没良心,”林七回道,又问,“抓到那个面具人了吗?”
“没有,”楚楚微微摇头,将林七慢慢扶起,答道,“那些人身手不俗,我们中毒的中毒,负伤的负伤,也就没管他们了。”
一听这话,林七也是惊讶万分,想起昨日面具人对韩烁的称呼,说道:“那个沈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是玄虎城的韩烁,他有心掩藏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应当不会吧。”其实,楚楚心里也没底。
放在林七眼里便是楚楚对韩烁起了心思,在为韩烁辩解,林七瞥了眼外间准备洗漱物品的丫鬟,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觉得他不适合你,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还是像老淮那样单纯的比较好。”
“我对他没有别的心思,”过了一会儿,楚楚又补充道,“万一老淮的秘密更多呢?”
待楚楚和林七用过早膳后,就去探望了江淮,江淮伤得不轻,眼下只能卧床养伤。
楚楚惦记着林七的身子,与江淮略说了几句便拉着林七去了云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