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声音

“冬”场结束之后，四季休息了将近两周。没有演出，没有排练，千歌每天在家待着，偶尔去排练室坐一会儿，不干什么，就是弹弹琴，把之前写过但没完成的一些片段翻出来看看。

一月中旬，千歌收到赵溪发来的一条消息。赵溪说她的乐队正式定下来了，四个人，名字叫“回声巷”。她想在二月初办一场正式的首演，场地比之前大一些，五百人的livehouse，问四季能不能做嘉宾唱三首歌。千歌把消息转到群里，紫柔回“去”，米雪儿回“好”，羽凌查了日期说“可以”。千歌回赵溪“接”。

二月初，回声巷的首演在城东的livehouse举行。千歌到场的时候台下已经站了将近四百人，比赵溪之前任何一场演出的人都多。千歌在侧台站着，看赵溪和她的三个乐队成员在台上调音。赵溪站在麦克风前试了一遍，然后回头跟鼓手说了句什么，鼓手调了一下鼓的位置。四个人之间的配合看起来已经不像临时组合了，各站各的位置，间距均匀。

四季唱了三首歌，作为开场。唱完之后千歌退到侧台，站着看完了回声巷的整场。八首歌，风格比之前更统一，编曲上有了整体感，不像以前那样零散地拼接。赵溪在唱到第五首的时候做了一个即兴，把副歌的最后一句旋律往上推了半音，乐队的吉他手在底下跟着推了同样的半音，两个人没有对过，但接住了。

演出结束之后千歌在后台走廊里碰到了赵溪。赵溪正靠在墙上喘气，看到千歌过来直起身说“今天怎么样”。千歌说“稳了”。赵溪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下个月想把新专辑录出来，这次自己做，不找公司”。千歌说“那找我”。赵溪说“好”。

三月，四季的日程表上排了两场演出。一场在本地，一场在邻市，都是八百人以内的室内场。两场唱完，紫柔在排练室重新排了下半年的日程，把四月到六月空了出来，只填了两场排练。千歌看了那张表，问“空这么多”，紫柔说“那两首新歌要写”。千歌没再多问。

四月中旬，赵溪发来了一整张专辑的小样，一共七首。千歌在排练室里用音箱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紫柔坐在旁边也听了，听完之后说“比上一张整”。千歌回赵溪“可以录了”，赵溪说“下周进棚”。

四月末，四季开始写新歌。紫柔带来了一个动机，千歌接了一段旋律，米雪儿加了和声线，羽凌把编曲的框架搭了出来。四天里他们合了三遍，把一首歌的基本结构走完了。紫柔在谱子最后一页画了一横一竖两条线，标了一个日期，然后把谱子钉在了墙上，和之前四场“四季”主题演出的曲目单并排贴着。

五月中旬，赵溪的专辑进了混音阶段。她发消息说“快了”。千歌回“发之前叫我”。

六月，四季完成了一首新歌的录音，歌名叫《对面》。录完之后千歌坐在排练室的窗台上听了三遍。窗台上那盆绿植在初夏的阳光下长出了两片新的叶子，比去年那盆长得更快一些。千歌把新歌的音频发到了群里，紫柔回了一个字“收”，米雪儿回了一个表情包，羽凌回了一个“存档”。

同月，赵溪的专辑完成了。她没有办首发演出，只是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简单的动态，配了一张录音棚的照片，文字写着“新专辑《回声巷》，下周上线”。千歌看到那条动态的时候正在排练室调音，她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了谱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