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法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指尖在张磊的档案页上轻轻一点，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张磊其实是男性，户籍登记的性别信息没出错，只是名字偏中性，加上现场尸体损毁严重，初步勘验时才误判了性别。他是海洋市邻县的务工人员，来市里在建材市场做搬运工，刚满半年，社交圈很窄，除了工友几乎没其他往来。”
李想闻言，手指快速翻着张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那他和吴川崎有没有交集？吴川崎也是建材市场的商户，做石材生意的。”
“我们比对过两人的活动轨迹，”秦明说着，将一份打印好的监控截图推到桌中央，“两人确实在建材市场的同一个早餐摊出现过几次，不过都是擦肩而过，没看到交谈的画面。”他话锋一转，拿起李杰的档案袋，“至于李杰，情况更特殊。他的尸体在城郊废弃电子厂被发现，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和吴川崎被掏去内脏、张磊被砍断四肢的死法截然不同，但他左手腕上，同样刻着那个倒三角纹章。”
楠柠凑近看了眼监控截图，又拿起李杰的资料反复翻看，指尖划过档案上“孤儿”“无固定职业”的字样：“死法不同却有相同标记，要么是凶手刻意混淆，要么李杰的死和另外两人的案件，藏着我们没发现的关联。这个倒三角纹章，有没有查到相关线索？”
“技术科把纹章拓片比对了全市的案底，甚至联系了周边城市的警方，”秦明的语气沉了几分，“暂时没找到匹配的图案。不过纹章的刻痕很特殊，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应该是用特制的刀具刻上去的，不是普通的利器。”
李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被害人的名字，又在中间画了个倒三角：“现在线索太零散，只能分两路查。楠柠，你带两个人去建材市场，从早餐摊老板入手，摸清吴川崎和张磊的私下往来，再走访他们的工友和邻居，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陌生可疑人员。”
“明白。”楠柠立刻起身，抓起桌上的执法记录仪和档案夹。
“我和秦明去城郊废弃电子厂复勘，”李想转头看向秦明，“李杰的尸体被发现时，现场被清理过，但废弃工厂的角落多，说不定能找到凶手遗留的痕迹，尤其是刻纹章的刀具痕迹。”
秦明点点头，收拾好勘验工具箱：“我已经让技术科准备了荧光试剂，重点查血迹和指纹残留。”
楠柠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桌上的李杰档案：“对了，李杰18岁才自行录入身份信息，他之前在哪个孤儿院？这个线索不能漏。”
“已经让户籍科查了，”李想答道，“明天应该能有结果。”
楠柠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办公室里，秦明已经将勘验设备打包完毕，李想盯着白板上的名字和符号，眼神凝重。窗外的乌云越聚越厚，一阵闷雷滚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仿佛在为这起扑朔迷离的连环案，蒙上一层更浓重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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