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照片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总是会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而被拉近。那个拥抱以后，王昊楠和张仲元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点。

张仲元还是每天都会等着王昊楠下班，王昊楠会在张仲元帮他解领带时对他回以微笑。两个人单独在同一个空间时也不会那么尴尬了，王昊楠甚至会偶尔问问张仲元关于他的工作。

这天，王昊楠在外谈事情。上了车之后，他突然想起，张仲元工作的地方好像在附近，一转念，想去看看他。

“小李，你上次送他去工作室，还记得地址吗？”王昊楠坐在后座，扯了扯领带。

“啊，记得记得，老板。”小李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听到老板问他关于老板娘的事。

“去一趟。”王昊楠捏了捏眉心，闭上了眼。

张仲元的工作室在楠元路814号，人流量很大的地方。王昊楠进去时，工作室里还有些约拍照的人。看到这么一个身姿挺拔，高高瘦瘦的男人进去，全场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身上。

王昊楠扫了一圈，没看到张仲元，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时，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男孩子走了过来。他刚刚一直忙着和约拍的客人说话。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是要预约吗？”樊霄堂觉得眼前这位先生有些眼熟。

“我找张仲元。”王昊楠开口到，声音没有什么温度的感觉。

“老大啊？他在楼上，我带您上去。”樊霄堂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昊楠跟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面积不算小，服装道具等等一应俱全。王昊楠一眼看到了弯着腰拍照的张仲元。

“小姐姐，给一下眼神。对！很好！”张仲元边摁快门边说着。

樊霄堂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有人找你。”

“谁啊？”张仲元低头看了看照片，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打扰。

“那边。”樊霄堂指了指门口，张仲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一眼认出了那人。他好像不管到哪里都是人群里的焦点，比如这个时候，整个摄影棚里的人都看着他。

张仲元面色舒缓:“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他回头对两位女生交代了一声，便朝王昊楠走去——准确的说，是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跑到王昊楠面前站定，刘海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我正好路过，过来看看。”王昊楠随口说到。

“哦。”虽然有点失落，但这并不影响张仲元的开心。王昊楠能来，他已经很惊喜了。

“你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张仲元伸出手想要拉他，到了半空觉得不合适，又缩了回来。只是走在他前面带路。

王昊楠看着他朝自己伸出手又收回，心里莫名烦躁。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仲元把他带到了一个小隔间里，里面有各种水果零食饮料，还有一个榻榻米和懒人沙发，看来是工作室的人平时休息的地方。

“喝水。”张仲元倒了杯水放在王昊楠面前的桌子上，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谢谢。”王昊楠道了谢，又伸手扯了扯领带。

张仲元看他皱起的眉头和手上的动作，以为是领带让他不舒服了。

“我帮你把领带摘了？”他试探着问到。

王昊楠闻言抬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定在面前人的身上。小小的一个，眼睛大大的，腮帮子鼓鼓的，头发好像很软。

“嗯。”过了很久，王昊楠才给出回应。他站起身，走到张仲元面前。

张仲元熟练地摘下了领带，挂在了旁边的挂钩上。

“老大。”尚九熙目睹全程，不忍心打扰二人却不得不出声。

“嗯？”张仲元听到声音，立马后退一步拉开了和王昊楠的距离，才转头看尚九熙。

“那个，还继续拍吗？”尚九熙缩头缩脑地问他，眼里是调侃。

“拍啊。”张仲元一脸“你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的表情。

“好，那你尽快。”尚九熙说完，憋着笑走开了。

张仲元完全不懂他在笑什么，只是转头看着已经坐下的王昊楠。

“那个，你要先回去吗？还是……等我？”最后两个字被他说的模模糊糊，王昊楠几乎没听到。

“待会儿一起回去吧。”王昊楠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这语气，张仲元感觉他情绪不太好。可是为什么呢？

“好！”听到王昊楠要等自己一起回家，张仲元眼睛都亮了:“那你等我一下，我尽快。”

说完走出了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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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张仲元终于结束了今日的拍摄。收拾完器材返回隔间时，王昊楠正在处理工作。

白色圆桌上是笔记本电脑，旁边是张仲元给他倒的水。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正在落下，阳光洒进窗内，打在王昊楠的身上。张仲元清楚的看到了他的睫毛，被阳光镀了一层暖光。张仲元又拿起相机，“咔擦”一声，画面定格。

王昊楠也许是专注于工作，并没有听到快门声。张仲元收好相机才慢慢走到他身边。

“王先生，回家吧？”他声音轻快，仿佛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王昊楠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没有很明显的笑意，但是两只眼睛弯弯的，声音也很轻快。他好像很开心，王昊楠想。

张仲元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光线和人都很完美，根本不需要后期处理。他把照片导进手机里躺回了床上，手指拂过屏幕上的侧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我偷偷的爱你，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