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招魂曲

“喂——骷髅……哦不，1号，”她慌忙叫住它，“究竟要我替你办什么事总得把话说清楚吧？”

“那好。”缓缓转过身它难掩得意之情，“人类的各种金属工业产品中，只有机甲与机器人最适合我们钛镓族的胃口，替我找到它们的生产工厂，你便可以带着你的同伴离开。给你两天时间。如何？”

“你干嘛不自己找？有胳膊有腿的。”她瞪着对方。

“我们久居地下，地面究竟是何状况并不是十分了解，而且由于食物资源匮乏，我们根本就出不了远门，更谈不上浪费大量时间去探寻未知事物了。我们钛镓族想要发展壮大，必须要有充足的食物资源做后盾。如果继续靠目前这种出去打游击获取少得可怜的食物资源的方式苟延残喘，那我们钛镓族将永无出头之日。所以，小姑娘，我急需你的帮助？”

“话说得真好听，还`急需我的帮助`！”她不由反感对方的假惺惺，“是你在要挟我好不好？不过——实话对你说吧。就算我愿意帮你办这件事怕也是枉然。因为所谓的机甲工厂地球上根本就不存在，要说有，那也远在月球。我又不会飞如何能到得了那么远的地方？”她手掌摊开无奈对它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地球上没有？”它冷笑一声，“那你的机甲又从何而来？”

“它是——”她顿时迟疑不决，大脑飞速运转，到底要不要把实话告诉这该死的骷髅头？虽然那个玄武营也很可恶，但那里的人似乎又不全都是坏人，除了那个天杀的司离若，其他人对自己还算客气，眼前的骷髅可是大大的危险，若是将玄武营的地址告诉它，那许一凡他们还能有活路吗？整个玄武营都得从地球上消失……想到这里，她决定对其说谎，“机甲嘛……它是我从路边捡来的！”

“蒙谁呢小丫头？以为我很好骗吗？不肯说实话对吧？那好，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要回去睡觉喽！”它转身又要假装离去。

果然她又着急起来。“别走呀——我答应你总行了吧！”见对方重新面对自己，她噘着嘴不满地嚷嚷道，“没有交通工具让我如何替你办事呀？要是我的机甲还在就好了。”

“这有何难？让我的分身给你变一个不就得了——”说着它将左手两根手指噙在嘴里竟然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在林叶听来，刺耳之极，不然她也不会急忙捂上自己的双耳。

平顶房门内、残破的建筑墙体后面、各种机械堆砌而成的迷宫之间、钢架横梁上、垃圾堆里、城市街道交叉路口及转角……白得刺眼的金属骷髅一个接一个从这些地方的犄角旮旯钻出来甚至是蹦出来，它们越来越多然后聚成白花花的一大片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向这边涌过来！可谓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林叶吓得直缩脖子，她的脑袋来回乱转，根本不知道该面朝哪个方向警戒，不由大声惊呼，

“我说1号……你刚才分明吹的就是招魂曲啊！把阎罗殿里的小鬼们全都给招来了……看来等会儿我非被它们撕成碎片不可！”

“小丫头，不必担心，它们是非金属不吃，对你是不会感兴趣的。你一个肉体凡胎何怕之有？”1号目视越逼越近的同类悠然自得地安慰她。

“它们难道都是你们钛镓族的子民？”有1号这个鬼王陪着自己，她脸上的惊惧之色迅速消退，说话声音也不哆嗦了，“可为什么它们外形酷似我们人类……我是说死后肉体腐烂掉的人类？”

“你知道吗？我们钛镓族的全称是液态变形金属智能生命体。骷髅外形只是我们诸多形态之一，也是我们进化出来的主要形态。”它边朝周围挥手示意自己的子民保持安静边耐心为对方解释，“至于为什么如此选择……这其中的道理你应该可以猜出来。”

“你先别说出来，让我猜猜看哦。”她皱眉背着手摇头晃脑开始在原地打转，突然思路融会贯通，脱口而出，“既然你们源于地下深处，最先接触到的生命形态便是死人骨头咯，所以在进化的道路上你们便学会了偷懒儿，刻意模仿死人骨头的样子，久而久之也就定了型，我猜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