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我漂浮在星海中。

周围是无数旋转的世界，像一串璀璨的项链。在我面前，园丁的形态不断变化，从人类到机械，再到纯粹的代码流。

"奇妙..."他的声音不再统一，分裂成无数和声，"这种能量模式...完美平衡..."

"不是毁灭，而是新生。"我解释，"我们将重构系统核心，保留你的记忆与功能，但去除控制欲和完美主义。"

园丁——或者说主系统的核心意识——开始分解，但不是消亡，而是重组。银白色的代码流与我的蓝金色能量交织，形成一种全新的存在形式。

"你会怎么做？"他最后问，"用这种力量？"

我望向无垠的星海："守护。而非控制。引导。而非主宰。"

核心意识发出最后一道闪光，然后彻底改变了。不再是单一的主系统，而是一个开放的、允许自由意志存在的多元宇宙网络。

星海开始旋转，我被轻柔地推出核心空间。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漂浮在虚空中，周围是静止的机械体和战舰。时间仿佛凝固了。

「宿主...？」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我低头，看到柒柒的残破投影趴在青阳肩头。少年紧闭双眼，似乎陷入了休眠。

"柒柒！"我伸手，蓝金色能量自动修复了它的数据损伤。

小系统恢复成蓝毛团子，惊讶地看着我：「你...你是宿主还是云无涯？还是...」

"都是。"我微笑，"又都不是。"

随着心念一动，时间恢复了流动。机械体们停止了攻击，战舰的炮火熄灭。星芒的紫色飞船在不远处悬停，她透过舷窗震惊地看着我。

通讯频道突然炸开，无数声音同时询问发生了什么。我轻轻抬手，所有声音安静下来。

"战争结束了。"我的声音传遍整个舰队，"主系统已经重构。所有世界，从此自由。"

沉默。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

三个月后，反抗军总部。

我站在观星台上，望着人造天空中的星辰投影。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青阳说你又不吃饭。"林修——真正的林修，主系统的培育程序已经从他体内移除——递来一个食盒，"特地按地球口味做的。"

我接过食盒，里面的红烧肉散发着熟悉的香气。现在的林修只是个聪明过度的前反抗军领袖，正努力弥补作为培育者时犯下的错。

"谢谢。"我夹起一块肉，"各世界的情况怎么样？"

"平稳过渡中。"他在我旁边坐下，"新系统运行良好，清道夫部队全部解除武装，转为维和单位。"

我点点头，继续仰望星空。体内，云无涯的意识安静地沉睡着。终极融合消耗了太多能量，他需要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