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过后，颜笑笑发现自己跪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和上次的系统核心一模一样，但规模小了很多。

"程墨？苏糖？"她呼唤着，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这里！"苏糖在不远处挥手，看起来没有受伤。

程墨则站在一个发光的平台前，脸色异常苍白："李医生把我们传送到了微型核心。他想在这里完成系统重启。"

颜笑笑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消耗太大。"程墨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能坚持。"

突然，空间中央投射出李医生的全息影像，比真人更加扭曲，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你们真是令人恼火的虫子。"他冷笑道，"但没关系，你们的反抗只会让情感能量更加美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颜笑笑质问，"系统已经崩溃了！"

"崩溃？不，只是暂时休眠。"李医生的影像来回踱步，"而我，将成为它的新核心。想象一下，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系统，能够主动收集情感能量，不再受限于那些愚蠢的规则！"

程墨眼神一凛："你想实体化。利用系统能量在现实世界获得身体。"

"聪明！"李医生张开双臂，"而你们，特别是你，监督者K，将成为我的第一个能量源！"

空间突然扭曲，无数数据链从四面八方射来，缠绕住程墨的身体。他痛苦地弓起背，蓝光与数据链激烈对抗。

"程墨！"颜笑笑想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苏糖突然指着地面："笑笑姐，看！"

颜笑笑低头，发现白色地面上隐约有彩色光点流动——和上次系统核心里的情感能量一模一样！

"李医生还没完全控制这里..."她恍然大悟，"系统还在抵抗他！"

"但我们怎么利用这点？"苏糖焦急地问，那边程墨已经单膝跪地，数据链正在吸取他的能量。

颜笑笑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次我用快乐打败了系统...也许这次也行？"

她打开音乐播放器，调出《小苹果》，但犹豫了一下，换成了另一首歌："不，这次需要特别的。"

音乐响起——是《你笑起来真好看》，颜笑笑跟着大声唱起来，跑调得离谱但充满热情。苏糖先是一愣，然后也加入合唱。

奇迹发生了，地面上的彩色光点开始向歌声聚集，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逐渐扩大。李医生的影像变得不稳定："停下！愚蠢的女孩！"

颜笑笑唱得更起劲了，甚至跳起了自编的舞蹈。光点漩涡越来越大，突然冲向束缚程墨的数据链，将其击碎！

程墨跌落在地，但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双手蓝光大盛："笑笑，继续！"

颜笑笑和苏糖的歌声充满了整个空间，彩色光点如同活物般缠绕住李医生的影像，他开始尖叫："不！这些是我的！系统是我的！"

"不，它是囚笼。"程墨走向中央平台，"而今天，我们要彻底解放所有被囚禁的人！"

他将泛着蓝光的手按在平台上，颜笑笑见状，也跑过去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加上我的份！"

苏糖犹豫了一下，也加入进来："还、还有我的！"

三人的手叠在一起，彩色光点疯狂旋转，然后——爆炸般扩散开来！李医生的影像被撕成碎片，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抓紧我！"程墨大喊，蓝光再次笼罩三人，"我们要回去了！"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颜笑笑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彩色光点飞向四面八方，如同获得自由的鸟儿...

睁开眼，三人躺在废弃游乐园的草地上，夜空繁星点点。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有人听到了动静报警。

"我们...成功了？"苏糖坐起来，不敢相信地问。

颜笑笑看向程墨，后者慢慢点头："李医生被消灭了，系统的最后残余也是。"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颜笑笑敏锐地注意到程墨的表情。

程墨抬起手，尝试召唤蓝光，但只有微弱的火花一闪而过："我的能力...完全消失了。"

"这不是好事吗？"苏糖疑惑地问，"你再也不用消耗生命力了。"

程墨没有回答，但颜笑笑明白他的感受——那种保护所爱之人的力量消失了，即使它有害，也是一种失去。

chapter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