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布满了可疑的暗红色污渍，颜笑笑尽量不去想那是什么。她注意到程墨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黑猫。

"你不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吧？"她小声问。

"不是。"

"那通关真能拿一百万？"

"如果你能活到最后。"

颜笑笑正想继续追问，突然听到楼上传来隐约的啜泣声。程墨立刻停下脚步，示意她安静。

"好像有人在哭..."她忍不住说。

"不是人。"程墨的手按在匕首上，"是'哭泣女'，比刚才那个更危险。"

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楼梯转角处。颜笑笑突然从另一个口袋掏出手机，快速划了几下。

"你干什么？"程墨低声喝道。

"音乐疗法！"她按下播放键，手机立刻响起欢快的《小苹果》。

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困惑的沉默。颜笑笑把音量调大，开始跟着节奏扭动："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你疯了吗？"程墨试图抢她的手机。

"等等，你看！"颜笑笑指着楼上。

一个半透明的女性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苍白的脸上挂着血泪，但此刻表情茫然，似乎被音乐搞糊涂了。

"来跳舞啊！"颜笑笑居然朝女鬼招手，"跟着节奏！左三圈右三圈~"

令人震惊的是，女鬼真的开始跟着音乐晃动起来，虽然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颜笑笑趁机拉着程墨从旁边溜了过去。

"你是怎么想到的？"跑到三楼后，程墨难以置信地问。

"我奶奶说鬼怕热闹。"颜笑笑得意地说，"而且没人能抵抗《小苹果》的魔力，死人也不行！"

程墨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近似笑容的表情："你真是个怪人。"

"谢谢夸奖！"颜笑笑行了个滑稽的礼，"现在我们去找那个钥匙？"

校长室的门被厚重的锁链缠住，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钥匙在教导主任手里。"

"教导主任办公室在二楼。"程墨皱眉，"得往回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小苹果》音乐戛然而止的声音。

"呃，看来我的音乐疗法时效过了。"颜笑笑干笑两声。

"跑。"程墨只说了一个字，两人立刻冲向另一侧的楼梯。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程墨点亮了一个小手电——颜笑笑这才发现他装备齐全——光束照出了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墙上挂满了奖状和锦旗。

"找找抽屉。"程墨低声说。

颜笑笑刚拉开第一个抽屉，一只干枯的手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啊啊！"她尖叫起来，拼命甩手，"有手！抽屉里有手！"

程墨一个箭步上前，匕首划过，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你没事吧？"他检查她的手腕，上面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痕。

"还、还好。"颜笑笑声音发抖，但很快又强打精神，"至少我们知道钥匙在哪了...大概。"

第二个抽屉里是各种文件，第三个抽屉锁住了。程墨用匕首撬开锁，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旁边还有一张照片。

颜笑笑拿起照片，上面是一群师生的合影，但所有人的脸都被挖空了。"这学校发生了什么？"

"别管这些，拿钥匙。"程墨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它们找过来了。"

果然，走廊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颜笑笑迅速抓起钥匙，却看到照片背面写着一段话："只有纯洁之心才能触碰真相。"

"等等，程墨，这可能有线索——"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三个扭曲的身影挤了进来：刚才的女鬼、无头校服女生，还有一个穿着教师制服、脖子异常长的怪物。

"跑！"程墨推着她往窗口去，"跳下去！"

"这是二楼！"颜笑笑惊恐地说。

"总比被它们撕碎好！"程墨已经翻出窗外，"相信我！"

颜笑笑一咬牙，也跟着爬出窗户。就在长脖子老师快要抓住她时，她突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喷了过去——是她的防晒喷雾。

"吃我SPF50啦！"她大喊一声，喷雾糊了怪物一脸。趁着它痛苦地捂住眼睛，颜笑笑纵身一跃。

chapte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