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脚下悬空跟万丈深渊似的丛林,千涵卿御剑快速前行。
轩云榭前——
银白色的剑影落在草地和树身上,只听剑风清冷凛冽的横扫而过结界开了。
持通体冰蓝剑的男子立于树下,一袭祥云白衣胜雪,束发的浅紫丝带随风摇曳,花瓣缓缓飘落,垂落白衣肩头,男子转过头来,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含笑多情,勾唇一笑尽生风流逍遥之意。
“四师弟。”
千涵卿对着千墨白点头示意,并未多言,快步走进轩云榭。
谁知刚一踏入轩云榭,一个通体青翠得竹篮向他砸来,千涵卿无奈笑笑,闪身躲过,抬手接住竹篮。
抬脚走进里屋,将竹篮放桌上,收走玉碟回了里间,再出来之时碟子里装满了铜板大小的山楂果:“看来九长老恢复的不错。”
千翊昭嗤笑一声:“乖徒儿有心,还知道来看看我。”
“这不是应该的嘛。”千涵卿放下盘子,嬉笑着坐到千翊昭床边。
“你倒是自觉。”
说着千翊昭捡起一颗山楂果,圆润红艳,晶莹剔透,冲着阳光看就如同一颗娇艳欲滴的红宝石:“这断魂崖上结的的山楂果就是与众不同——千涵卿!”
千翊昭突然厉声叫人,千涵卿顿时一愣,转头疑惑道:“师傅?”
千翊昭面向千涵卿,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禁术很好玩?”
“……”
“你知道神魂受创有多么危险吗?”
千涵卿眸光闪躲,嘴唇张开又合上。
在旁人面前他能以沉默敷衍过去,但在千翊昭面前,再怎么伪装也得原形毕露。
不用千涵卿承认,千翊昭只要看他脸色便知是个什么情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山楂果硬塞进千涵卿嘴里:“治治你这死鸭子嘴硬!”
冷不防被塞了一嘴山楂,千涵卿最近在辟谷,平时里只喝点山泉水润肺,清淡多日的口腔突然被酸甜的味道填满,刺激麻木的味蕾和食道,呛的千涵卿剧烈咳嗽起来。
“你啊你!”千翊昭看千涵卿咳出一身虚汗的样子不忍心疼,掌心凝聚真元贴在千涵卿背上,一股暖流涌入脾肺,压制住呛咳的同时流入四肢百骸,修复受损的灵脉神魂。
千涵卿抬手打断,“师傅,你现在魂魄不稳!”
“那你呢?神魂受创,根基受损!”
“……”
“根基受损,以后怎么修炼?”
“……”
“如果禁术失败了,你不仅仅是神魂受损,更有可能会魂飞魄散你知不知道?”
“……”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
“你起来,站好。”千翊昭正色道。
千涵卿顺从的站了起来。
千翊昭一动不动地盯着千涵卿,千涵卿目不转睛的回望千翊昭,二人就这么一站一坐一高一矮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千翊昭叹出口浊气,一副耗损过多筋疲力尽的样子道:“蛊虫哪来的?”
“! ! !”
“那个人给你下的?”
“嗯”
“你呀!”千翊昭狠狠地在千涵卿额头上戳了一下。
“阿尘,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知道了吗?”
“……”
“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千涵卿垂目,羽睫轻颤,如烟的明眸似有某种情绪掠过。
“行了,把药吃了。”千翊昭见千涵卿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抬手向千涵卿扔了个药瓶。
千涵卿抬手接住,打开瓶塞,幽幽的清香窜出,让人神清气爽。
千涵卿想都没想,直接把药吞入腹中,原地打坐调息。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千涵卿原本紧致的呼吸舒缓了许多,他深吸口气道: “多谢师傅。”
千翊昭才不领这个谢,只板着脸嘱咐道: “你这伤至少得卧床七天,千灵擎让千梓铭去照顾你,现在千梓铭已经是你的小药童了。”
“……”
“这个蛊我解不了,你先忍忍,我去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