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涵卿一路走来,不少地方的温家监察寮全部覆灭,那些人死后面色极为惊恐,现场还留下了奇怪的符纸。
千涵卿捻起符纸仔细查看了一番,皱眉心道:这符纸虽看似正常,却多了几笔。
镇宅符篆的画法他早已熟记于心,然而,这一张符篆龙飞凤舞的朱砂之中,多出了几笔,而就是这几笔,改变了整张符咒的纹路。
现在看起来,这张贴在门上的符咒,仿佛是一张人的脸孔,正在森然地微笑!
千涵卿将符纸攒成一团握在手心里:不知这符纸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温晁逃逸,千涵卿得知江澄与蓝湛追赶,说好在一处树林会和。
到了树林,见到江澄与蓝湛。
千涵卿上前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蓝湛微微点头,江澄回道:“千尘,好久不见。”
千涵卿垂下头笑笑,“一起?”
蓝忘机愣了一下“你一个人?”
“嗯”
“千家……”
千涵卿抿了抿嘴唇“千家伤亡惨重,会参加射日之征,但不是现在。”
江澄蓝湛两人都点点头,三人御剑而行。
“蓝湛……”
“嗯。”
“他呢?”
“谁?”
“阿羡……”
“魏婴下落不明。”
说着,蓝湛侧身看了眼一旁的千涵卿,他似乎比以前沉闷了许多,想必是因为魏婴还在下落不明的事吧。
千涵卿捕捉到他的视线,歪头看向他,似笑非笑道:“蓝湛想我了?”
蓝湛转回身子,抿了抿唇:“绝无此事。”
未过多久,三人带着一批修士赶到了温晁藏身的监察寮,准备夜袭。
还未进门,蓝湛目光一凝,千涵卿和江澄皱起了眉头。
阴气四溢,怨气横生。
然而,大门两旁的符篆却是完好无损的。
江澄比了个手势,他带的修士们散开,伏到围墙之下。
他则一挥三毒,剑气袭出,撞开了大门。
进门之前,蓝湛的目光在大门两侧的符篆上一扫而过。
蓝湛冲着身旁千涵卿道:“涵卿,此处符篆。”
千涵卿皱着眉看着这符篆:“多了几笔。”
蓝湛微颔首表示赞同。
监察寮内的景象惨烈无比。
庭院里,满地都是尸体。
而且不止庭院,连花丛、走廊、木栏、甚至屋顶上都堆满了尸体。
这些尸体全都身穿炎阳烈焰袍,是温家的门生。
江澄用三毒把一具尸体翻了个身,看到这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五六道血痕,道:“七窍流血。”
蓝湛站在另一边,道:“这具不是。”
江澄走了过去,发现这一具尸体两眼翻起,面目全非,口边流着黄色的胆水,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时,他手下一名门生道:“宗主,察看过了,全都死了,而且,每一具尸体的死法都不同。”
绞死、烧死、溺死、割喉死、利器贯脑死……
江澄听完了,森然道:“看来今晚的任务,有别的东西帮我们完成了。”
蓝湛默然不语,率先入屋。
温晁的房间屋门大开,屋子里只剩下一具女尸。
这具女尸衣衫轻薄,口里塞着半截凳子腿,竟然是因为强行想要把这截桌子腿吞下肚子里,才活活把自己捅死的。
江澄把这具女尸扭曲的脸翻过来,盯了一阵,冷笑一声,抓住那凳子腿,猛地往她嘴里一塞,生生把剩在外面的半截也捅了进去。
监察寮内没有发现温晁和温逐流的尸体,江澄推测他们一定是朝着岐山的方向逃去了,立即撤出了这所废弃的监察寮,御剑追击。
蓝湛看了看还没出发的千涵卿说道:“万事小心。”
千涵卿沉默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