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在岸边戏水,冷泉的水冰冰凉凉的,对伤口一点刺激性也没有,反倒是觉着很舒服。
蓝湛并未言语,也许是觉着相较于之前,我已经收敛了很多吧。
我捧着一把水,看着一小块晶莹剔透的水泊缓缓从指缝溜走,流淌出来。
碧灵湖内有枭鸟监控,水祟很可能就是岐山温氏搞的鬼。

我捣鬼似的往蓝湛身上泼一捧凉水,淡淡地道。
蓝湛闻言,抬眸望向我,眼中只有万缕千丝的复杂,微微蹙眉,倒也没有在意凭空溅来的小水滴。

嗯,有人,里应外合。
琉璃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微不可察的怒意悄悄在心底酝酿。
我想了想,突然脑袋一灵光,问:
你是说,温姑娘?

回响起关于温情的事情,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倒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兴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虽然我平日里素来不与她有所交集,少有几次碰面还是前不久除水祟的时候。
当时江澄被水行渊所伤,温情立马便去为他疗伤。且温氏旁支温情一脉历来悬壶济世,从不与温若寒苟且。
此番,恐怕是温若寒那卑鄙小人以把柄要挟温情一脉。
倒是个可怜人。
不过,我好像在哪里还见过她。
这时,蓝湛出声打断我的思绪道:

后山结界近来有所异动。
淡淡的语气依旧如常,听不出来里面夹杂的情绪,我琢磨不透,便只好回忆后山的事情。
回道:
我倒是经常来后山玩,不过那道结界我可没碰。


我知。
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我从未有过怀疑。
我起身靠在冷泉周围一棵竹子上,双手抱胸继续分析。
布下结界的人灵力颇深,应该是某位蓝氏前辈留下的吧?

蓝湛抬眸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盯得我心里发慌,只得解释道:
蓝启仁、你、还有泽芜君,都没有能力布下那般的结界。

他低首垂眸,摇了摇头。

叔父、兄长并未明说那位前辈是谁。
这话题怕是聊不下去了,蓝湛出声转移注意力问道:

为何突然说这些?
他伸手将肩膀处的碎发捋了捋,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各处较为凌乱的地方。
我也不想隐瞒,自知蓝湛为人沉稳,做事也总是思前想后,道:
我来后山玩的时候,偶有几次恰好撞见温情。

她的确触碰过结界,但并未试图摧毁,而且以她的修为,还不足以破坏这样的结界。

所以,我便没有太在意。

我伸手微微提了提裙摆,没有脱鞋,向水中心走去。
脚尖触水,一股冷意袭来,周身全部被冷泉的气息裹挟,头皮都是发麻的。
走到蓝湛身旁时,他有意扶了我一下。
你说,云深不知处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能让温若寒都心动的东西。

我记得以往,无论哪个世家举办听学,他都是不屑一顾。

怎么这次倒格外重视起来了?


的确,有疑。


在我看来,蓝二哥哥不是那种很张扬的人,他的温柔,从小细节里体现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