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风不知因何而起,卷落枝稍的残花后又肆无忌惮地扑在脸上,我的脑袋埋在蓝湛怀里,暖暖的,不自觉又朝里挤了挤。
醉醉的酒香一丝一丝绕在蓝湛鼻尖,怀中人不安分地窜来窜去也并未带来不适,直到他感觉有一双极冰极凉的手慢慢攀附上脖颈,才无奈出声:
蓝湛(蓝忘机)别动。
白浅我不……
我嗫嗫喏喏出声,声音委屈巴巴的,像是被他欺负了一般。
白浅我好冷啊,你身上好暖和……
不知为何,我说完这句话后,那少年的眸色霎时暗沉了些,仿佛渡上一层寒霜,勾起了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
蓝湛(蓝忘机)你抓紧点。
少顷,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带了点微涩。
白浅好。
我痴笑着抓紧了点蓝湛的肩,脑袋又往上蹭了蹭,埋在蓝湛的脖颈处,均匀的呼吸声响在他的耳边,脖子暖暖的,时不时感到一阵热气喷洒在里面,痒意便就蓦然生出。
蓝湛微微皱了皱眉头,终是没有在意脖间异样的感觉。

他便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抱着我穿梭在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中。
直到一家僻静雅致的客栈,方才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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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踏入客栈内,抱着怀中不省人事的白浅,竟未感到一丝沉重,许是这阵子她节制了些吧。
店内小二是个精明的家伙,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登时便迎了上来,摆出一副笑脸,谄媚地问:
“贵客来此,小的照顾不周,实属得罪。……额……这位公子,瞧着面生,不知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
蓝湛(蓝忘机)住店,两间。
蓝湛没心思理那些客套话,只想快点解决那贴在自己身上的醉鬼,便赶紧吩咐道。
他毫不吝啬地丢了几两银子给店小二,接着按照他的指示,顶着异样、暧昧的目光,径直上楼了。
蓝湛知道,那店小二准是想歪了。
而且,他自己就是那个衣冠禽兽。
虽然明白店小二心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但终究也没去澄清,毕竟那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而且他从来不屑于解释这些事。
……
……
朦胧的月色掩映在苍茫云海中,淡淡的月光给树下密锁的树叶渡上一层光晕,透过林木,映在地上,像被洒了一地的星子。
蓝湛负手而立,看着床前睡得酣甜的白浅,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腕。
衣袖被挽起,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只不过在这之上,赫然印着旧日伤痕。
刺骨钉所留下的痕迹极难祛除,那突出的沟壑的疤痕,是那么触目惊心。
看得蓝湛头皮一阵发麻。
她那时一定很疼吧。
被刺骨钉穿身而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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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之时。
窗外袭来夜风,吹得树叶摇摇欲坠,发出昏昏欲息的细微响声,连枝灯上灯火葳蕤安谧,似火蛇一般妖娆摆动。
周遭环境陌生不已,我慌忙起身,呈半躺半卧的姿势坐在床上,映入眼帘唯一让我熟悉的是一抹颀长的背影。
那人身长八尺,负手而立,在缱绻旖旎的月光中,慢慢融入萧索的凉风里,由内而外的那股坚毅,仿佛早已深刻骨髓……

蓝湛(蓝忘机)醒了?
蓝湛听见身后有动静,八九不离十,便转过身子询问道。
白浅头还有点疼……
我摇了摇脑袋,只觉得那里涨涨的,仿佛有数以百计的小蜜蜂在里面嗡嗡叫,不住地疼。
蓝湛(蓝忘机)自作自受。
蓝湛(蓝忘机)平日里也曾不止一次叮嘱过你,切不可酣饮。
蓝湛(蓝忘机)可如今看来,你竟一句也没听进去。
蓝湛走到我面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盯着我,瞳孔深邃中有勾勒出淡淡的愠怒。
白浅诶呀,我知道错了嘛……
白浅下次,下次我牢牢记着还不行嘛?
我竖起三根手指,然后恍然大悟般地想了一想,果断收起一根,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向他“起誓”。
蓝湛(蓝忘机)……
这简直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下次还犯!”
蓝湛(蓝忘机)没有下次。
蓝湛薄唇微启,冷声吐出四个字,像是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块,我不禁颤了颤身子,一把抱住面前精瘦的窄腰,娇声道:
白浅蓝湛……
白浅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白浅我头都痛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罚我,你有没有点儿人情味啊?
淡淡的古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带着一股清冷微涩的意味,我将头埋进他坚硬的腹部,手上也没闲着,搂着细腰便不放了。
隔着好几层衣服我都能感觉到,
蓝湛的八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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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阿鹤评论区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