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微凉,撩人心弦,姑苏地处繁华地段,酒馆、茶楼、画舫、丝绸应有尽有,热闹的不行。

我漫无目的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头顶一排排红灯笼,照得人脸都是红彤彤的,耳边总是萦绕着欢呼声,叫嚷声。

淹没了少年郎红着脸对姑娘说的话。
我抬头望了望天,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那几颗闪着微光的星星。
蓝湛应该快来了吧。
他身上还有我的一丝灵识,但凡我去天涯海角,他也能赶去捉我,而且说不定他还有控制灵识的方法……
我摇了摇头,也罢,趁这机会,好好醉一场,明天冰块估计又得逼我抄家规了。
……
纵然姑苏繁华,到底还是让我寻到一处幽娴之地,青砖黛瓦,屋檐上的风铃不时被风吹的发出轻微细小的响声,虽不及云深不知处能凝神静心,但听着总归舒适一些。
我走到一处酒馆前,细细打量了一番。
入眼是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馆,无招牌装饰,门匾上也仅仅两字,乍看朴素无华。
青松拂檐,玉栏绕砌,四周古柏参天,交相掩映着这座无人涉足的酒馆。
我推了推门,缓步进入,只见四周明亮得很,烛火晖映,不似外面那般萧条。
白浅有人吗?
我清了清嗓子,问道。
君淮顾客稍等,这就来。
回应我的是一公子,温文尔雅,古腔调着实听着悦耳。
君淮姑娘,有什么事吗?
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回眸看他,只见那人徐步而来,胜似谪仙。
一袭墨黑的锦袍,头束简单玉冠,三千青丝倾泻而下,散落在肩上,双眸清澈,长眉入鬓,肤白若雪,笑若春风。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许久不出声,只是盯着他看,等意识到失态以后,却只觉得红了半边脸,于是我赶紧转移注意力,慌忙问道:
白浅你……是这家酒馆的老板?
闻言,他突然笑了几声,转而反问道:
君淮不然姑娘觉得这处还有其他人吗?
他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可以听出淡淡的调侃味,好似把这寒颤情景引以为傲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连连应附。
白浅我就是有点好奇,以前从未听过这里。
君淮不怪。
君淮我这酒馆子冷僻得很,来的人寥寥无几,也就懒得大肆宣扬了。
他不以为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小口,毫无半点哀叹之意。
白浅那这里没有小二帮帮忙吗?
我自顾自找地方坐了下来,问他。
话出,他怔了半晌,好似在回想什么,片刻之后又垂眸盯着自己那泛着淡绿的茶,道:
君淮以前有的,不过姑娘来的不巧,就在前日,他们一齐辞职了。
君淮反正我也没闲钱养他们,辞了就辞了,省得整天嚷这嚷那,闹得我头疼。
白浅……
这……心态可真好,我若是与他相比,简直差远了,我像他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上一小口,顿时五官扭在一起。
这茶,简直就是苦不堪言,清苦的味道在嘴里逐渐蔓延至五脏六腑,涩得牙疼。
白浅这什么茶?这么……烈。
“难喝”二字在嗓子眼又被咽下去了,我想了想,还是积点口德的好。
君淮苦丁茶,顾名思义,味道清苦。
白浅你喜欢苦?
他摇了摇头。
白浅你不喜欢其他茶吗?
他依旧摇了摇头。
白浅那……苦丁茶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一连三问,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感觉被什么堵住似的,透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气的。
白浅那你为什么喝苦丁茶啊?
他呷了一小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君淮便宜。
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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