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安丽在南江早已没有亲人,董爱勤的家人还在兰江等待着将她的尸体带回家,现在南江就只剩下蓝兰的家人。蒋子楠和林妍兮按照贾丁的指示,赶往蓝兰的家
听说她们要找蓝兰的母亲,当地民警为难地摇着头:“半个家都不能算现在只剩下一个半疯的妈妈。”
自幼聪颖好学的蓝兰一直是蓝家的骄傲,像很多为孩子而活的父母一样蓝兰的父母曾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蓝兰的身上,而蓝兰也的确是那种令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从蓝兰四岁开始就已为她立定了目标要考全国顶级的大学。只要孩子一放学,这个家庭就房门紧闭,邻居们说,他们失妻俩平时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就是怕影响孩子学习。蓝兰也的确不负众望,一路重点
林妍兮原本是个被上帝偏爱的孩子,怎么会落的个惨死的下场,原本的锦绣前程也变得灰暗
蒋子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
林妍兮就像有的人在期待明天的太阳,可也有人永远留在了昨天的夜晚
林妍兮没有管蒋子楠后面的反应,转身去问当地民警“那蓝兰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警察自从蓝兰在大二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在这之后大约一年,发生了挺多事情蓝兰他爸得了抑郁症,跳了河,她妈妈也很少出门了,她也不算是精神失常,平时也会跟邻居们聊聊天,只是千万不能提蓝兰,一提起来,她就又哭又笑的半天也停不下来,过一会你们可得注意点
蒋子楠叹了口气“不能聊也得聊啊……哦,对了,蓝兰上大学后,性格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学坏了或者突然有了什么逆返心理”
警察这可没听说过……她假期回来的时候我见过,还是穿得很朴实,讲话很有礼貌的样子
警察你们省城新发生的案子,还更蓝兰当年的意外有关系?
林妍兮现在还不确定……对了,你听说过蓝兰有文身吗?
警察文身?没有啊……什么文身?蓝兰有文身吗?不太可能吧。
妍兮没再追问,三人在谈论间已经到了蓝兰家门口
蓝兰家在一个老小区内,满眼是人来入往、吵吵闹闹的生活气氛。楼与楼之间离得很近,很多人开着窗“吼”着聊着天。尽管门外很热闹,而且还是阳光正题的午后,可站在蓝兰家门外,二人还是莫名感到一种寒意。
民警站在身后,有点犹豫:“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们吧,人多了,她可能更烦躁”
蒋子楠点了点头,敲了门
蒋子楠有人吗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过来
“请问,这是蓝……先生的家吗?”蒋子楠咽下了已经脱口而出的兰字改为先生,可一出口,已感到明显的不妥
“蓝先生?”二人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女人冷笑了一声,隔了几秒,门开了
蓝兰的母亲站在蒋子楠面前,与蒋子楠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很整洁,她的眼神中既没有恶意,也没有躲闪,只是花白的头发与她还不算苍老的脸有些不太相称
蒋子楠我是兰江市刑警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在蒋子楠宣告了自己身份的时候,妍兮第一反应想阻止他,可理智压下了这种冲动,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也许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份荣耀一份信仰,可在她们这些家属眼里却是两种极端要么从光转暗,要么从暗中寻光
她清楚的看见蓝兰母亲在听见来人身份的时候动作僵住了,可在几秒之后,她还是机械地将门打开。让我们进了门,蓝母转身向里走,动作任然很机械。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跟三年前一样……跟三年前一样……”
屋内的窗帘都拉着,光线昏暗。蓝母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突然问“我的那个老头子,你们找到了?”
蒋子楠“老头子?”
不重要的人还能有谁?三年前……也是这么个中午,你们警察来敲门,告诉我,说我们家兰兰死了……现在,你们又来了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告诉我,找到我那个老公的骨头了……
“您丈夫是这么去世的?”蒋子楠明知故问
不重要的人跳河,一年前,他倒是一了百了……我可不能死,我死了,谁给我家兰兰扫墓啊……
她的语气平静,语速平缓,可看起来有些失神,似乎是在回忆
蒋子楠环顾这个房间,片警曾提醒过他,在蓝母面前提蓝兰,她会失控!他就晚一点再问。
蒋子楠走到蓝兰的遗像前看着,那旁边还放着一个倒扣着的相框。蒋子楠背对着蓝母,在妍兮的遮挡下,把相框扶了起来,上面的玻璃已经破碎,那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时的蓝兰约有十五六岁,三人笑得很灿烂。
“这时候蓝兰多大?”蒋子楠很小心,担心这样一句话也会刺激到蓝母
蓝母没有马上爆发,但也没有回答,只是木然地看着照片
蒋子楠走到一个房间门前从房门上的小窗向里看里面除了简单的家具,并无多余的摆设,但从粉色墙纸上可以判断,这里曾经是蓝兰的房间,蒋子楠轻轻碰门,发现门是上锁的
“你要干什么?”蒋子楠的举动引起了蓝母的注意
蒋子楠“我能看看蓝兰的房间吗?”
蓝母原本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这时突然坐起来
不重要的人“你要找什么?”
不重要的人蓝兰高中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或者纪念册之类的?不知能不能让我看看?
“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都让我烧了!”蓝母的情绪有了变化,蒋子楠决定赶紧问文身
蒋子楠“阿姨,我想问问蓝兰的文身”
可这一句话,仿佛是打开了一个开关本来平静的蓝母突然开始了怒吼
“别跟我提文身!我们蓝兰不喜欢那文身!都怪那个黄安丽!那就是个恶魔!恶魔!死的应该是她!她为什么不死?她为什么不死!”蓝母的眼睛里闪着凶光。蒋子楠相信,如果黄安丽这一刻站在蓝兰母亲的面前,她一定会杀了黄安丽!
蒋子楠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蓝母彻底失去理智之前,他必须向几个重要的问题:“黄安丽为什么去京津找蓝兰?她们为什么要去酒吧?事后黄安丽有没有联系过你们?”蒋子楠将所有问题一并提出。
蓝母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在怒吼:“我也想知道啊!这个黄安丽哪儿去了?她不敢见我们!她连个面儿都不敢露!当年死的为什么不是她!”
蓝母突然用力猛推蒋子楠,将他推向门口:“别跟我提兰兰!别跟我提文身!别跟我提那老头子!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蓝母撕扯着蒋子楠的警服,蒋子楠一边努力挣脱,一边防着不让蓝母跌倒。还小心护着妍兮不被推到门外的片警冲进来解围。
蒋子楠拽平衣服往外走,路过门口时,从卧室的玻璃中看到了里面的墙,壁上,挂着蓝兰父亲的遗像。
两人站在门口,蒋子楠惊魂未定的喘着气,房门里还能听到蓝兰母亲哭喊的声音。她们也不知道如何给贾丁汇报,虽然见到了蓝母,可他并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
林妍兮却突然回身问民警“蓝兰的父亲蓝海洋是自杀,可尸体没有找到是吗?”
警察“当时好多人眼看他跳进了河,岸边还留下了遗物和遗书。当时河水特别急,打捞队榜了好几天也没捞到尸体。那个季节,河里死不见尸的事是常有的………
“那么,‘人没死,所以不见尸’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了?”蒋子楠反问道。片警想了想,点了点头,却说:“有倒是有,但可能性不太大……”
蒋子楠回头望向蓝家的窗子,不知蓝母现在平复了没有。想到蓝兰的家,蒋子楠的眼前总是闪现遗像中蓝海洋那张阴郁的脸……
贾丁正在听电话,那是蒋子楠从南江打来的。贾丁基本设说话,而是一直 皱着眉听。他放下电话,闷声想了半天。
“梁博士,你刚才说过,这个杀手可能是一个很爱蓝兰的人,对吗?”贾丁突然问。
梁麦琦点点头。
“廖岩,你从尸检中发现这个人曾经先故意用刀划开文身,后来才又把文身割下来带走,也就是说,他最初是恨这个文身的,对吗?”贾丁又问廖岩。
廖岩也点点头
“爱……恨?那我跟你们说一个人,你们看看是否符合你们的侧写。”贾丁说着, 竟郑重地站起身来,“他身高1米75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52岁,男性,中学生物老师,有一定的解剖学基础,曾受过强烈的心理刺激,而这个刺激,与文身有间接关系。而且,他爱蓝兰,可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贾丁看着廖岩和梁麦琦。
“你说的是蓝兰的父亲。”梁麦琦已猜到了。
贾丁点头。
“可他已经死了。”廖岩纳闷儿地看着贾丁。
“但他也可能没死……蒋子楠刚才说,两年前的确有十几个人目击蓝海洋那河自杀,而且,他跳进的那条河也极其凶险,可是至今也没人找到他的尸体。”
“你怀疑他现在还活着?而且,他因为恨那个跟她女儿一起文身的小女孩,也就是董爱勤,所以杀了她?”廖岩皱着眉问。
贾丁点点头
“可董爱勤跟蓝兰的死井没有关系!”廖岩觉得贾丁的怀疑中,有很多因素并不合理。
“他的确是最符合凶手侧写的人。”梁麦琦紧张地站起身,“可是,如果蓝海洋是凶手,他杀死的应该是黄安丽,而不是董爱勤。”
贾丁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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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不好意思晚来一天
作者的话为表歉意3000字大篇奉上
作者的话希望所有受害者的家属都能努力走出黑暗去感受这个这个世界的善意,伤疤也许会是永恒的,但时间会治愈你的部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