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望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些后悔,她不该在大人刚吃了两口晚饭的时候,说突然想吃京城第一酒楼的蒜蓉醉虾。
不然,他也不会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连饭都顾不上吃,便匆匆忙忙的去为自己买蒜蓉醉虾了。
大人说岑福的脚力没有他的快,买回来未必有他拿回来的热乎,所以,坚持要亲自去。
自从和大人成婚以来,袁今夏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时常还会感觉不真实。
他可是令无数的宵小之辈闻风丧胆的大明锦衣卫啊!家境殷实,人品卓绝,才貌出众……
袁今夏亲眼看过,在旁人面前,大人可以冷冽得如同千年的寒冰。
而在一转身看到自己之后,眼底的淡漠和冰冷立马一扫而光,化作万千不语的柔情。
就如同春天里冰雪消融后的涓涓流水,格外的澄明,感人心脾。
曾经,无数个这种时刻,袁今夏都会呆呆的看着大人许久,好像看这一眼,此刻便可以成为永恒。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袁今夏还没有完全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便被大人的一记耳语惊得回过神来。
回头看,正好撞上大人的目光,那张俊美无比的脸近在咫尺。
袁今夏甚至能感到大人身上微热的温度,这时,她才发现,大人的额角微微的渗出一些汗珠。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大人一边拿过袁今夏手中的汗巾,一边用另一只手,将怀中纸包纸裹的蒜蓉醉虾拿出来,递给岑福,示意他打开。
“无碍的,蒜蓉醉虾凉了就不好吃了,所以,走的急了些……”
陆绎大人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句句入了袁今夏的心。
她甚至连想都没想,便立马起身扑进了大人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根本就没顾得上一旁的岑福和其他的下人。
“大人,谢谢你!”袁今夏报完之后才想起,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啊!
所以,羞得将脸埋入大人的怀里,不肯抬头。
陆绎大人见状,朝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先行下去。
然后,温柔的将手捧起袁今夏的脸,一脸柔情的笑道:“怎么?真想感谢我?”
袁今夏重重的点了点头,十分的真诚。
大人的嘴角翘起了经典的半括弧微笑,狡猾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将放在桌子上的汗巾重新拿起来,并交到袁今夏的手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似的:“那就帮我擦汗吧!”
不知道为什么,袁今夏的脑海里,立马回忆起当时大人受伤,她闭着眼睛给大人擦汗的情景,那如同被雷击中的触感,至今还留在袁今夏的指尖。
想到这些,顿时,袁今夏的脸羞得和猴子屁股一样红。
“大人……大人,我好歹也是六扇门的……”
袁今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陆绎大人无比温柔的吻淹没在了无声无息之中。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袁今夏想到六扇门还有一个需要紧急处理的公务没有完成,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大人闻声也一道跟着起来了,并且一起用罢早膳,双双出了家门。
在六扇门门口临近分别的时候,袁今夏来了兴致,扮起了曾经小跟班的模样,给陆绎大人深深的作了个揖,并一副怂样的拱手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会好好处理公务的。”
而陆绎也配合袁今夏,一副满脸嫌弃的模样道:“知道就好!”冷冰冰的扔下四个字扬长而去。
而偏偏这时,六扇门新晋的总管第一天前来述职,看到刚要进门的袁今夏对锦衣卫的奴才样儿,心中不免冒出了一丝丝鄙视,确定袁今夏一定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捕快。
便随声道:“哎!你叫什么,去给本官买些早点来。”
这一幕被看门的小厮看见了,立马小跑着过来应声道:“大人,小的这就去。”
总管一愣,怒气立马上爬上了眉毛,拧成了一股解不开的绳子:“怎么?我堂堂六扇门总管,还不能指使自己的手下了?”
“可是,她是……”
看门小厮略显难色,袁今夏见状,递给他一个不用为难的眼色,低声附和道:“总管大人,小的这就去。”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还没到天黑便传到了陆绎大人的耳朵里。
依照陆绎大人的性子,果然,还没等六扇门的总管回府,陆绎大人便成了他六扇门的座上宾。
总管大人端茶,陆绎大人拒绝,倒水,他拒绝,寒暄,他仍然一语不发,冷着脸只用鼻子哼出几个字:“叫袁捕头来见。”
总管大人不敢怠慢,只好快速的命人将袁今夏叫了过来。
袁今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便看出大人的脸色不对,便一脸卖乖的疾行至近前,深深作揖,心中冷笑着玩味儿道:“大人,叫小的有很吩咐啊?”
没想到,陆绎大人一把拉过袁今夏,直接按在腿上,抱在怀里,厉声命令道:“叫夫君。”
这一霸气的一幕,深深的印在了六扇门总管的脑海里,以至于多年以后,仍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