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蓝羌笛觉得,这句话真的特别对。就比如现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醒来后对面换了个人?
蓝氏的优良传统雅正让她完美的管理了自己的凌乱表情,抬头看着对面——一样穿着大红袍的人。

凭着帮叔父处理各种事务积累下来的不怎么丰富的经验,她决定先和对面的人交流一下,缓解一下这尴尬到冰点的氛围。

那个……这位公子是何许人?想必我与公子定是无冤无仇,这是哪里?公子带我来此地又是何意啊?
温晁一副别人欠了他三百万的欠揍表情,走到烛台旁,蘸了点蜡油在手上,慢慢地涂在了蓝羌笛的脸上,惹得蓝羌笛倒吸一口冷气

岐山温氏二公子温晁,不夜天,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好了,又是一个比他哥还难缠的货,蓝羌笛暗自倒霉,冷冷开口

哦,那你可知我是何人?

姑娘这就说笑了,温某既然带姑娘来这里,就自有温某自己的准备,
温晁顿了顿

蓝氏大小姐,蓝羌笛蓝姑娘,对吧。
语气肯定,不容置喙。
行,既然你没有说出些不正经的话,我就先让话题变得正经起来。思及此,蓝羌笛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角的褶皱,郑重的向温晁道了个万福

原来是温二公子,我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温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蓝羌笛又追加道

我身为蓝氏长女,此时应该在云深不知处处理事务,不知是何事让温二公子这么着急,都不向我蓝氏宗主请示,直接将我绑来不夜天?恐怕……这不合规矩吧?

蓝姑娘倒是聪明人,既然如此温某也就不再废话了,蓝姑娘可知你云深不知处私藏有阴铁?
语气间尽显凌厉与威逼,温晁问的大义凛然,似乎这蓝氏有阴铁是天理难容,仙门百家应群起而攻之。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呢,原来是阴铁啊,不知温氏要阴铁这至邪之物有何用?怕不是为了……炼制傀儡?
经过长达两个时辰的对峙,温晁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抿了口茶,蓝羌笛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嘲讽道

温公子啊温公子,做人应当脚踏实地,别一天天幻想你得不到的东西。
用花笺锤了锤温晁的肩膀,蓝羌笛扬长而去。

这里补充一下,蓝羌笛的武器是一柄折扇,可化成仙剑,名叫花笺。下文的雨轩是蓝羌笛的住处。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刚踏进大门,蓝羌笛就听到弟子欣喜的声音——

【蓝氏弟子】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蓝启仁抬头,眼底掠过了一丝欣喜,轻咳了两声

让她进来吧。
蓝羌笛一进屋,就是迎面而来的叔父的怒喝

给我跪下!我堂堂蓝氏长女夜不归宿,擅自外出,成何体统?!
蓝羌笛深知蓝启仁的性子,朝着蓝曦臣和蓝忘机摇了摇头,就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


叔父,羌笛知错。

回去将礼则篇抄二十遍,写不完不许出雨轩!
蓝启仁顿了顿,又说道

其他人先退下吧。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羌笛与叔父二人。蓝启仁起身,扶起了蓝羌笛

来,起来,我有话与你说。告诉叔父,你此次出门遇见了谁?

回叔父,羌笛被绑到不夜天去了,只不过绑我的不是温旭,而是二公子温晁。
蓝羌笛将谈话内容胡乱带过,关于阴铁,她不想提,相信叔父也不愿意听。蓝启仁将蓝羌笛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抬头,满脸忧愁的问道

可有受伤?温氏的人,还有那温晁……可有对你,做些什么?

(轻笑)叔父,我怎会让这种人糟蹋了去,我好着呢。
蓝启仁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徐徐开口

羌笛,你是我蓝氏唯一的嫡出姑娘,你父亲虽不说,但心里还是最宠你这个女儿的。你母亲过世后,你父亲便将自己关了起来,整日里不出来,族中事务便是我在操持着,你最初帮着我时,不过是个孩子,叔父是真的心疼你,

我这一辈子啊,无儿无女,早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女儿了,你若是个妹妹,想必曦臣和忘机也会十分宠着你,可你偏偏是他们长姊,人们都说长姐如母,你所做的,叔父都看在眼里。

你要记得,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凡事都要小心些才是,

以后啊,受了什么欺负同叔父说,你可记住了?
蓝羌笛的眼眶有些发酸,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在她眼里,作为蓝氏大小姐,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应该做的,她已经习惯了和公子一样坚强。
可忽然,平日里对她最严厉的叔父告诉她,你不必,累了就休息一下。
所有的小女儿情绪,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后来,听泽芜君讲,那是他唯一一次听见长姊哭,哭了好久好久。


有的时候坚强惯了,随便一个人的关心都会将你自以为的坚固防线击垮,溃不成军。

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有一个肩膀可以靠,遇事不要强撑着,有人会心疼。

本来想写的深一点,但奈何文笔有限,望诸位将就。

这里茶茶,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