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透明的药剂缓缓流进身体,丫头才停止咳嗽,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丫鬟:夫人,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
丫头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我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应该找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一旁的管家也表示赞同
解九爷却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管家

夫人这病,多久犯一次?

管家:用上这个药以后,一开始能管用个两三天,可现在好像没那么管用了

这是什么人给开的药?

管家:是个洋大夫,那天突然找上门来的,好像叫裘什么?
老管家摸摸脑门,仔细回忆,可能是年龄大了,怎么想都记不起那洋大夫的名字

那...他说是什么病呢?

管家:说是什么...慢性疲劳综合症?

啧,这是个什么病?
连出国留学过的九爷都没听过

管家:好像和体虚差不多

体虚?
九爷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启山打断

好了,先送夫人回去,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夫人,我们先走了

谢谢佛爷和九爷的关心,我先失陪了
丫头的声音还略带虚弱,在身旁丫鬟的扶持下,慢慢的走出去了
等丫头走了,两人的脸上都有点凝重
——
张府
八爷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左看看右望望
一听到脚步声就抬头看看,这不,终于让他等到了两人回来

佛爷,九爷,我见你们迟迟未归,特意算了一卦,这泽风大过,寒木生花,本末俱弱啊

看样子,果真你们是扫兴而归

哎,你们俩倒是说话啊!
八爷见自己活跃气氛不成,有点气急败坏

九爷,想到怎么请二爷出山了吗?
佛爷根本没有理独自美丽的老八,而是问从回来路上就一直冥想的九爷

请二爷出山是个死局啊
一向足智多谋的九爷也是摇了摇头

夫人身体状况如此之差,恐怕她也明白,自己随时有可能出事

夫人的病这么严重啊
八爷看向九爷,语气很惊讶

嗯,夫人病这么重,二爷肯定不敢离开太久。下矿山的危险,二爷是知道的,据我的了解,死,他倒是不怕的

什么意思?
八爷看了看佛爷,又看了看九爷,表示不理解

二爷对夫人用情太深了

切,这对自己老婆好有什么不对的?我要是有老婆,也肯定比二爷更过分
八爷一脸骄傲,脑袋瓜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与媳妇的幸福生活了,可惜没人告诉他,他没有老婆

一但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二爷定不会独活

二爷一向感情用事,如果说他要轻生,没人拦得住

所以说,这是个死局

夫人在,二爷不出山;夫人不在,二爷出不了山

夫人也担心自己死后,二爷孤苦伶仃,不能安心养病

对了,夫人刚才用的药这么起作用,到底是什么药啊
佛爷问出自己心中疑问,听九爷刚才问那么多,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这医生给夫人用的根本就不是药,你看
说着,九爷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解开里面包着一支透明的小玻璃瓶,正是刚刚丫头注射过的

不是药还能是什么?
八爷把小瓶拿在手里把玩,看里面透明的液体流动

西医称此药为吗啡,镇痛作用极强,却也极易上瘾,是鸦片的主要材料

一旦产生依赖,后果不堪设想

这...这不是害人吗?
八爷几乎跳了起来,扔似的将手中的药瓶放回手帕,后怕的摸了摸胸口

现在在这长沙城里,有这种东西的,也只有日本人了

没想到日本人竟在咱们地盘上动手

想请二爷出山,唯有先治好夫人的病

哪有这么容易,他之前在江南找来那个叫化千道的,都治不好她

连他都治不好夫人的病?
八爷颇为震惊,这化千道可是江南一代有名的神医,传说可医死人肉白骨

也没说治不好,只说差一味药引,鹿活草

害,不就是棵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元嘉年间,青州刘丙射一鹿。刨其五脏,以此草塞之。此鹿霎时蹶然而起

没等九爷说什么,一脸凝重的黎簇走了下来
本来只是口渴想喝杯水,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