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映司在这一晚上的休息之后，精神恢复了很多，他拿着安库给的硬币，往门口走去。

安库喂！回来吃饭。

映司被叫住。

火野映司（少年）嗯？没事，我不饿。

映司习惯了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说完又要出门。

安库啧，叫你回来就回来哪这么多话？

安库本身比映司高好多，没走两步就拽着他拉到饭桌前。

火野映司（少年）唔，安库……电车要过去了……

安库叫你吃饭你就吃饭！

在安库凶恶地指示下，映司才吃饭。

吃完饭，映司走出了屋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安库不自己出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买冰棍，更不明白安库为什么要救自己。

火野映司（少年）嘛……赶不上电车，就先去作坊干会活再说吧。

映司走到作坊里，像往常一样地干活，唯一不同的是，因为吃了早饭，映司干起活来似乎轻松了不少。

作坊工人火野，辛苦了。

火野映司（少年）谢谢大叔！

映司接过硬币，正要跑向电车的时候，发现那几个孩子已经在路边久等了。

小孩a哟，扫把星今天出来挺早啊。

映司知道自己没空跟他们多费口舌，特地加快了脚步飞奔起来。

小孩b喂！你给我站住！

三个小孩发现映司跑了，立马追了上去。

火野映司（少年）拜托了……稍微快一点……

映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跑到路边抓起一把石子，冲着他们扔过去。

小孩a呃啊！

三个小孩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吓住，发现映司已经跑了很远了。

小孩c等他晚上回来，就有他好看的了。

映司心有余悸地坐在电车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反抗他们的勇气。

火野映司（少年）回去可能要绕远路了。

映司看着手上的硬币，轻叹了一口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恶魔的契约”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他，不可能只是买冰棍这么简单。映司感觉自己像是陷入迷雾之中一样，拨不开看不透。

火野映司（少年）得赶快回去。

映司买完冰棍，剩下的钱买了一条新的内裤，就匆匆回家了。

为了防止那几个孩子找上头来，映司提前一站下车，自己打算绕远走回去。

天色渐晚，另一边，安库从房间里走出来。

安库张开自己的手，看着手心，又忽然握紧拳头，抬头出神地看着远方。

夜晚的风吹着安库的长袍，他的头发随着风飘动。

安库……

安库走了回去。

车站门口，三个小孩拿着家伙等待着映司的到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看着停下的电车，几个小孩聚精会神地看着下车的每一个人。

小孩b怎么没有火野映司？

小孩a不可能，进车看看。

售票员喂！你们干什么呢！

售票员刚想拦住这几个孩子，却被他们的家伙吓到后退半步。

小孩b喂！车里还有人吗？

售票员这是最后一站了，不可能有人了。

小孩a谁知道你说没说谎，让我们进去看看。

售票员车还要开回去，真的不行。

小孩c算了算了，迟早的事，除非他乞讨街头，或者在电车上过夜。

第三个小孩拍拍他的两个好哥们，小声说了计策，三人相视一笑，便转身离开。

火野映司（少年）抱歉久等了！

映司敲了敲门，喘着气把冰棍递给安库。

安库太慢了。

安库抢过冰棍，把三个冰棍都打开一起吃。

火野映司（少年）喂安库！你每天都吃这么多冰棍，会吃坏肚子的。

安库要你管这么多！

火野映司（少年）安库！

映司有些拖长音地喊。

安库臭小鬼，撒娇这套对我不管用……嘁。

安库刚想捏碎映司的脸，但是想到昨天的事，悬在半空的手放了下来。

火野映司（少年）不过安库，我们的契约就只是买冰棍吗？

安库哈？那你还想要干什么？

被安库这么一问，映司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库我的要求很简单，每天三根冰棍。

火野映司（少年）恶魔只吃冰棍吗？

安库问这么多干什么？

安库咬牙切齿地说，他有些恼火。

火野映司（少年）我……毕竟只是刚认识一天而已，就签订了契约……

安库哼，不用知道这么多，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火野映司（少年）但是……

安库有些不耐烦了，手不受控制地捏着映司的脸。

安库嘶……

安库放下了手。

火野映司（少年）没事吧？

映司看着安库滑落的手，十分担心，便轻轻揉了揉安库的手。

安库嘁……

安库抽出自己的手，扔掉吃完的冰棍，径自躺下。

安库你多大了？

火野映司（少年）16。

安库不用我讲睡前故事吧。

火野映司（少年）……讲讲吧。

安库刚想翻过身，听了这句话直接坐在床上。

火野映司（少年）安库……我很想了解你。毕竟做完契约者，不了解甲方，总感觉不太好。

安库啧。

安库别过头。

安库管你什么甲方不甲方的，记住了，我是恶魔，你完成你……

火野映司（少年）可是为什么恶魔只吃冰棍，明明村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抓我，而且还有，为什么捏我……

映司还没等安库开口打断，自己先不说了。安库却意外没有打断他。

火野映司（少年）我知道我是灾难，是扫把星，虽然只是祭司们的口说无凭，但是人们深信不疑，而且祭司说的话确实大概率是真实的。

映司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火野映司（少年）我不懂，没有想要的东西就是一种罪吗？我真的很想知道，请不要让我像是被耍一样……可以吗？

安库喂，映司。

安库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眉头微皱，又很快地恢复，他从床上跳下来。

安库我管你什么罪，你就记住一点，我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甲方”，契约结束之前，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对的，你只用完成你分内的事情就可以。

安库俯下身子，撩开映司的刘海，轻轻地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安库可以了吧。

映司有些惊讶。

火野映司（少年）嗯？

安库哈？你不是要做一个正式点的契约吗？

火野映司（少年）……哦哦，是这样！

安库你是笨蛋吗？不过也是，笨蛋只知道做分内的事，你真是个不得了的笨蛋啊！

安库戳了戳映司的头。

安库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买冰棍呢。

火野映司（少年）嗯？啊，是。

安库心里更加确信了映司是个笨蛋的事实。

火野映司（少年）（所以安库还是什么都没说嘛……）

映司这么想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