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已失,大势已尽,人已被拘,得知那人活得宛如一具无心无魂的行尸走肉,即使输了,仲堃仪也觉自己好过那人百倍。
舌抵齿下,只需用力一咬,便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想自杀?本王偏不让你如愿!”
执明钳住他的脖子,眼里折射出的月光是何等的凌厉,手上力道之大似想要捏碎他一般。
待仲堃仪脸面因充血至涨红,眼几近翻白时,他才松了手,对身后一干侍卫冷声道:“看好他,若是在本王没让他死之前他先死了,唯你们是问。”
“是。”
执明拂袖而去,他要去看看慕容离的伤势如何了。
仲堃仪大口喘息着,这个着一身黑袍的王,果真是蜕变到了可怕的地步,方才的杀机他绝对没有感觉错,眼里的锋芒和戾气毫无掩藏的暴露出来,他想杀了他,但不是现在,他能预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定是不会太好的。
羽箭穿过双腿双臂,散发沾染着粘腻的鲜血,朴素衣裳破烂不堪,仲堃仪被铁链缚在刑架之上,流血的嘴角却始终蓄着一抹淡然又不屑的嘲笑。
“天权国主执明如今已是天下共主了,可惜,身边的人都离你而去了,共主高位,注定孤家寡人。”
执明黑眸阴鸷,沉默不言的拉开弓弦,一支破空利箭射穿了他的肩胛,血溅脸庞,这一箭的位置和他刺慕容离的位置相差无几。
“这一箭,是为阿离的,你既已隐匿就不该来此,更不该伤他。”
他费尽心思才把人从地狱拉回来,现下,他又怎能容忍有人再伤他一丝一毫,他若是伤了,他定叫那人加倍奉还。
“呵,共主当真是痴心一片,无论那慕容离再怎么害你到如何地步,你也甘愿被他欺骗利用。”
搭箭,拉弓,松指,又是一箭穿肩。
“呵,是么?”执明也是冷笑,怒气却已昭然若揭,他道:“若不是你一直暗中从中作梗,本王与阿离又怎会如此!他有错,你又对在多少?仲卿?”
话下压着怒火,但语气平常,犹是最后两字,让仲堃仪不觉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