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
两千年前,孔雀王奉帝命,率数万鸟族精兵前往仙魔边界,于含雪谷与魔界大军殊死一战,此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期间伏尸百万,血流漂橹,最终孔雀王舍身守卫天界和平,施以其族秘法将魔界大军悉数坑杀于含雪谷。
自此,天界第一战神——孔雀王在此战中陨落,而其子凌霄则以杀证道,得大悟,于含雪谷受天道之命,升为鸣渊上神。
两千年之后
“穂禾,你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鸟族现任族长凌霄一身宽袖白裳打扮,百无聊赖地站在鸟族宫殿门口等待穂禾的出现,虽然他知道女孩子出门是需要时间的,但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一点。
抬头望了望当头的烈日,感觉腿很累的凌霄选择毫无形象地蹲在台阶上,拖长了声音,朝后头的宫殿喊:“我的好妹妹,你可快点把,哥哥我现在可都快变成守望石了。”
“阿禾这么乖巧,怎么舍得我的好哥哥变成守望石头呢?”穗禾在凌霄的千盼万唤中终于出现了,她穿着一身新绣制的月白宫纱裙,腰间系有一块冥月石,除了常用的发饰外,发间又额外插上一只点珠簪子,整个人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光。
小姑娘知道自己长的漂亮,还特的在凌霄面前提起印有流月暗纹的裙角转了一圈,喜滋滋地朝蹲在地面的凌霄发问:“怎么样?哥哥,穗禾漂亮吗?”
“哎呀呀,谁不知道我家穗禾可是天界排名第一的美人,”凌霄毫不谦虚地开口,在站起来的同时打开手中的扇面,语言上带了促狭的意味:“如今又穿上了凌霄阁最新制的衣裳,这三界之内还有谁比得上我家小穗禾呢?”
“哥哥!”小姑娘家家毕竟是脸皮薄的,一时意气下,快一步站在传送阵法里,朝自家哥哥扮个鬼脸,随着一阵灵光闪显,率先入了天界。
凌霄看着传送阵笑笑,也觉得不急着,只等传送阵的光芒消散,然后再入其中。
天界北临门
凌霄向站在阵法入口乖乖等待自己的穗禾点头示意,见她安心的跟在自己身后,才略略加快了速度,但还没有走多远,就见着在北临门的两个天界守卫向自己行礼:“拜见鸣渊上神!拜见穗禾公主!“
“不必多礼,”凌霄站在距离守卫几步之远的地方,朝他们抬手示意:“都起来吧。”,但也只是停留了几秒,凌霄继续领着后头的穗禾前往天后娘娘的住所走。
“阿禾,等会若是天后娘娘希望你见见二殿下旭凤,直接告诉她,哥哥在太上仙人那里等你,不便过久停留,”凌霄变幻出一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还在左顾右盼的穗禾:“认真听我说话,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装饰,怎么还似第一次上天界般新奇?”
“哥哥,天界是不容许施展地域图的,若是阿禾迷路,冒犯了哪位仙长或是触犯了哪条仙规,阿禾到时可哭都来不及,”穗禾显然没有把凌霄的话放在心上,比起她已经知道的认识,显然认路才是她线下最在意的事物:“何况哥哥也已经将这话说了约有上百次,穗禾早就将此事牢记在心了呀,哥哥~~。”
“这是哪家的仙子呀?”自号为“月下老人”的朱丹见着站在金莲池边努力记住路径的穗禾,见其人生得貌美,不由起了心思:“仙子生的这般貌美,可有意中之人?可需要借我这月下老人的红线一牵呐?不过,瞧仙子这般貌美,不知可识得我家旭凤?“
“月下老人好,晚辈是鸟族公主穗禾,“穗禾向朱丹鞠了一礼:”此次是受天后娘娘的召唤,特地来天界拜见天后娘娘。“
“你竟是那杀神的妹子,“朱丹看着眼前这位貌美又极遵守礼节的鸟族公主穗禾,心里不由为她惋惜,开口便感叹:”成为这样人的妹子,当真是耽搁了你的好姻缘。“
“晚辈的兄长乃是天帝陛下亲自册封的天界战神,况且,兄长这些年来为天界尽职尽责,竭力保卫天界安危,“穗禾保持着行礼的动作,语气温和,但说话的内容却掷地有声:”我兄长这般行径,晚辈不明白为何前辈为何如此言语?!“
凌霄与天界机缘真人刚商议完要事,便见着穗禾还站在金莲池边:“穗禾,你怎么还在这里?“,等走近了,才发现气恼的月下仙人——丹朱也在。凌霄瞧了一眼朱丹的脸色,便朝他鞠一礼,带着笑开口:”月下仙人好,我家妹妹年纪尚幼,还太不懂天界规矩,不知是否冒犯了仙人,若是礼数上有所亏欠,还望月下仙人能够海涵。“
“……”,朱丹看着眼前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凌霄便晃了神,又想起当日凌霄宝殿中,他站在太乙仙人身侧,听他的哥哥——如今的天帝太徽手下的传名官传唤孔雀王的儿子、新任鸣渊上神——凌霄。
那时才年过十五的凌霄身穿一件由玄铁打造的铠甲,那件铠甲上面布满了刀口剑痕,满是鲜血干涸后的暗色痕迹,朱丹到现在还记得,凌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也沾上了血迹,几点血红正好缀在来人的眼角,越发显得那人诱惑又危险。
朱丹因为凌霄的表现兀自陷入回忆里,在外貌上便显得神情恍惚。凌霄与穗禾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对这位不正经的前辈表现有些无奈。“家妹还需前往天妃娘娘那处拜见,”凌霄率先开口,脸上仍旧端着温和有礼的笑:“晚辈不能多待,还望月下仙人海涵。”,说完与穗禾同时向月下老人——朱丹鞠了一礼,顾自绕开他走了。
两人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穗禾见已经看不到月下老人朱丹,才气恼地开口:“哥哥,刚刚那人好生过分,既无礼得开口便问姑娘姻缘,毫不顾忌地提及陌生男子,又不知轻重地当面诋毁哥哥,真让人厌烦!”
“是旭凤?”凌霄摸摸手上的扇柄,见穗禾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继续安抚性地开口:“在他眼里,他那侄子可是三界之内独一无二、万中无一的好儿郎,但凡见到貌美又无姻缘的姑娘,他自然会开口询问两分,想着为他的好侄子谋份好姻缘,你也无需在意。“
“至于诋毁么,“凌霄看着穗禾已经自己都将小脸蛋气出鼓鼓的颊部,不由好笑,伸出手捏一捏:”哎呀,我的小阿禾,哥哥我都不生气,你在气些什么?“
“哥哥!“穗禾被自家哥哥捏脸,嘟着嘴,见自己哥哥毫不在意的模样,更加生气了:”他那个好侄子可是依靠我族的浴血奋战才诓得了一个“战神“的名号,而且哪次战争不都是还要由哥哥在暗地里为他筹谋,我瞧他不过就是匹夫之勇!“
“好啦,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凌霄用合扇轻轻敲了一下穗禾还是气鼓鼓的脸颊,见穂禾毫不自知地揉揉已经微红的脸颊,不由心下一虚,好生放缓语气:“去吧,天后娘娘的女官就在那里等着你了,好好对待,别意气用事。”
“知道了,哥哥!”穗禾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在天后女官逐渐靠近的时候,又变成了天界里尊贵疏离的鸟族公主。“我乃天后宫中女官司离,特奉天后娘娘之命前来为小殿下领路,”一身白衣的女官司离朝穗禾等人鞠礼,表明前来的意图:“小殿下,您请吧。”
“去吧,记得早去早归,”凌霄摸摸穗禾的头:“安心。”
凌霄眼睁睁看着行为端庄的穗禾跟随天后女官前往宫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而后才抬头看了看天界千年如一日的晴朗天气,呼出一口胸中的郁结的闷气,才抬腿往太上仙人那位于四重天的太上宫住处走。
太上宫
“哟,这天界大名鼎鼎的杀神怎么会来鄙人的寒舍,”在太师椅上悠哉游哉看丹药方子的太上仙人见到由童子领来的凌霄,也不打算起来行礼:“哎呀,小仙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还望殿下海涵。“
“……“凌霄沉默了一下,挥手示意太上宫的领路童子下去,也不呵斥太上仙人的失礼行为,自顾自地寻张椅子坐下,看着还是一脸不好气意的太上仙人莫肆,略微回想一番:“怎么,茗荷她也拒绝你了?“
“!“太上仙人莫肆一听这话就炸了:”什么叫也!要不是你个杀神主动退位,让那个毛都没有的小子旭凤成为天界军队将领,还得了一个什么战神的称号,我一个风流倜傥、英俊帅气的堂堂太上仙人怎么会被仙子拒绝?!“
“……“凌霄没有接话,拿起小桌边上的茶具与茶团,在太上仙人莫肆喋喋不休的抱怨背景音中开始煮茶,将茶叶细细捣碎,然后加入橘子皮、薄荷、枣、盐一起放置小壶里面煎煮,在整个过程中,凌霄都专心于手上的动作,丝毫注意力都没有分给说话的莫肆。
莫肆的说话声随着凌霄的煮茶动作变得越来越小声,当看到凌霄加入枣块和盐粒时,终于选择闭上了嘴,只看着茶壶嘴那袅袅升起的水汽,开始暗自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危:“怎么了,这次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凌霄朝小心翼翼开口问话的莫肆瞥了一眼,没动,依旧坐在位子上发呆,直等到小壶里的茶水都煮干后,才抿下嘴,轻轻说了一句:“抱歉,下次我让宿平送你一套新茶具。”
“……”莫肆盯着凌霄看了一会,伸出手将火炭上的已经煮干茶水的茶壶取下来,而后不在乎地朝对面还在发呆的人耸耸肩:“算了吧,反正也不值什么钱,说说,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