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多少盆水,来来回回的脚都没带停下的,帮花玉离重热毛巾,又擦汗,又帮方月容擦拭身子的,尤其是自家太子妃,血流个不停,就连下面垫的那块布子也要时不时的换,小婢女都不由得手抖起来,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妃流产呢!
花玉离看她那模样以为是勤帮自己换布子有些难堪,不料一个回眸看见叶叶害怕的神色。
怎么了?

此时花玉离脸色惨白,不比床上躺着的那位好多少,全身酸痛不止,腹疼有加的,尤其施针多时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她现在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了。

太子妃留了好多血,本来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可是太子妃已经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两个时辰了,叶叶怕别人救过来,倒是太子妃自己……
叶叶没敢继续说下去,声腔带着沮丧,泪水沾湿了眼睑。
放心,你家太子妃好着呢,大不了之后我多休息休息,但要是现在停手了,她可就没命了。

花玉离只听身后一声沉沉的叹息,又一阵开门声,叶叶应该又是去换水了。
她感觉现在自己快要昏过去了,血流的太多了,面如死灰的,方月容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伴随着喝药入身,第一眼看到花玉离这副模样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太子妃……
别跟我说话,老娘没力气。

唉难受啊难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叶叶每一次出去手里都会拿着带血的布,进去拿块新的,顺便手里还会端盆热水,大家都觉得那是少夫人的,只有肖战知道那其实是她的。

人来了没有?

来了,不便直接进来,在外面侯着。

没什么不便,带进来。
他的语气明显带着些斥责的意味。

是。
他依旧白衣一身,当他进来时,惹了不少人的目光转移,有些人认出了他是谁,苏润白来时已经听说了这里的情况,花玉离正在里面救人,可为什么要叫他来,她的医术难道还不够?

你和她同出处,她会的,你应该也会。
苏润白听这话脸色变得有些犯难,虽然她和自己同为清寻门下弟子,但是花玉离的医术到了后来大多自己钻研且领悟的,一些原创之术他大多也没有领教过,说她会的,他也会,这个他可不能保证。

是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叶叶又端出一盆水和一些脏布子来,这下苏润白也看到了。

把她替下来,我不管你会不会。
这时肖战离了座位,径直走向门口,推开门便是隐隐的血腥气席卷而来,此时她正背对着肖战,后面苏润白也走进来了,见到这个场面显然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些。
叶叶,我感觉我快不行了,你快跟我过来说说话,我怕我昏过去……

唉,算了,你先帮我倒口水吧。

苏润白和肖战同时没有作声,白衣男人先行走过去一看,发现花玉离的脸色极其惨白,嘴唇也干燥的裂开翘起死皮。
正当花玉离再下一根针的时候,募得身体后倾,再一发现抬头就是那张熟悉且俊逸的脸。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的人,嘴里的话却是朝苏润白说的。

交给你了。
唉等等……他可能不会……

花玉离还想挣扎一下起来,最后发现自己连完整的话都没办法完全说出来。
而且男人的脸这时候已经乌云密布,周身的温度骤降十几度,她也没敢再说些什么。

✧*。٩(ˊᗜˋ*)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