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いち
一只猫被人放在了草丛里,不久后就有一个银发男生抱起了它,撸了会猫。
“多可爱的猫啊,阿廉,我可以养吗?” 银发男生抱着那只黑色的小猫, 满怀期待的看向身后向他走来的少年。
“还养动物?你想想你那一屋子的动物,是谁养的?”身后的少年抱着胳膊道。他的瞳色不同,左眼是栗红色,而右眼却是赤红色,还有淡粉色的阵图。
“唔……不行吗?”银发男生的眼神中有些失望。他抱着的猫咪也耷拉着它的耳朵。
“……”那个少年看着银发少年的样子有些不忍,于是便松口道:“算了,养吧。不过我不帮你喂。”
虽然每一次,他都是这么说的,但最终还是他帮忙养的。以至于,家里的动物越来越多。和野外的森林似的。
猫叫了一声“喵。”
银发男生把它抱在怀里笑道:“阿廉果然最好了。”
猫又叫了一声:“喵”
“那猫猫就叫森冽吧。我叫温霂,他叫江玄廉。“银发男生向猫说道,“那,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听得懂就点下头好吗?”
森冽点了点头。
温霂惊奇的对江玄廉道,“阿廉,这只猫听得懂我们说话哎。”
江玄廉吐槽道:“我们还会法术呢。”
温霂点了点头,抱着森冽,拉着江玄廉走向他们自己的家。
に
“生辰快乐!”温霂抱着猫笑着说。
“嗯。”江玄廉也笑了。
“阿廉以后多笑笑不好吗?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温霂嘟囔道。
“不习惯……笑。”江玄廉摸了摸森冽的头道,“我不常笑。”
“那……阿廉以后不要直接叫我名字吧,叫阿霂?”温霂也摸了摸森冽的头。
“太肉麻了吧,我说不出口。”江玄廉抱着胳膊道。
“好吧……”温霂的语气中充满了失落。
远处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走来道:“小廉子,生辰快乐。”
“娘?你怎么来了?”江玄廉惊讶道。
“宣姨好!”温霂笑道。
宣暮摸了摸温霂的头道:“小霂霂真乖。比小廉子好多了。”她看了眼温霂怀里的猫,笑着对他们说:“我是来给小廉子过生辰的,看来礼物收到了。”
江玄廉好奇道:“什么礼物?”
温霂也赞同道:“对呀,宣姨,什么礼物呀?”
宣暮指了指那只猫道:“就是这只猫噢。对吧,森冽?”
森冽“喵”了一声,表示同意。
宣暮道:“说人话。”
森冽道:“喵呜……是。”猫咪的声音很奶,很像婴儿的奶音。
温霂戳了戳怀了的猫“唔,你能说话呀。”
江玄廉也戳了戳猫“你居然可以说话?”
“嗯的喵。”森冽舔了舔爪子。
“嗯,我小时候养的,早会说话了,现在它是我送你的生辰礼。”宣暮笑道,“本来打算举行生辰宴的,但小廉子没什么朋友,就算了。”
“啊?阿廉没什么朋友?”温霂道。
“嗯,不过今天榑弈楼会放烟花。就在这看吧。”宣暮道。
“是苏森辞放的?”江玄廉道。
“嗯,的确。”宣暮道。
“他的食肆可以放烟花?”温霂道。
“可以的。”宣暮想了想道。
远处的天空中,烟花绽放,三个人在烟花中站着。温霂突然对江玄廉道:“阿廉,以后你的每个生辰,我都陪你过。”
“嗯,好。”
さん
“宣姨和你说了什么事呀?”温霂抱着森冽倒着走,道。
“她说她在天城有一栋房子,送我们了。”江玄廉道,“当心点,别倒着走,小心撞到树。”
温霂停下脚步,等江玄廉走到他前面后才跟上他道:“哦……在天城?”
天城,是一个架空于人间的大城,只要有法力就可以到达那里。
“嗯,森冽带路。”江玄廉道。
森冽从温霂怀里下来,“喵……好吧……”森冽的前爪在地上挠出了一个法阵道,“跟上,走丢了别怪我呀,喵。”说完它就踏上了法阵。温霂和江玄廉也跟了上去。
法阵上出现了耀眼的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中。
“喵—到了。”
他们面前的房子,白墙金瓦,金光闪闪,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檐牙高啄,错落有致。看起来是一座宫殿。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温霂惊讶道。
“那是,宣的审美很好的。”森冽道。
“就是钱多。”江玄廉无情道。
“额……不要这么直接吗。”森冽头上冒了一些冷汗。
江玄廉开了门,进去道:“挺大的。”
这里什么都有,有山有水,有花有草。
“阿廉,我们就住这里吧。虽然离街道很远,但是我们养的动物可以带过来呀。”温霂笑道。
“嗯……好。你不出去玩了吗?”江玄廉道。
“我累了!要休息几年!”温霂理直气壮道。
“嗯,随便你。”江玄廉无奈道。
よん
江玄廉和温霂把动物们带到这里后,温霂经常在房里四处闲逛。某天,他走进了一间放了许多乐器的房里,房里放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乐器,如古琴、瑟、箜篌、方响等。
温霂好奇的拨弄了会古琴,江玄廉突然步履匆匆了过来道:“你在干什么?”
“唔……这有古琴,我看看。”温霂低声道。
“哦……”江玄廉道,“你会古琴?”
温霂摇了摇头“不会。但你这古琴挺好的。是杉木的?我怎么没见你拿过?”
“嗯,的确。是天城有名的斫琴师邬蔓亲斫的古琴,好是应该的。”江玄廉淡声道。
“阿廉可以弹给我听吗?”温霂满怀希望道。
“嗯……”江玄廉随手拨弄了几下古琴,皱了皱眉。
“怎么了?”温霂焦急道。
“没怎么,音不准。”江玄廉从琴桌的暗盒里拿出了应该钩针,调了调琴的音。
“好了吗?”温霂道。
“嗯。”江玄廉信手弹了起来。
清如溅玉的琴声回荡在琴室内,温霂沉浸在这清冷的琴声中。森冽也闻声跑了过来,站在门口,静静的聆听。
一曲毕,一人一猫的没有立刻回过神来。
江玄廉垂眸看了看古琴,这琴是墨黑的。他小时候宣暮送他的,并且教了他弹古琴。
可,除了他娘,没有人听他的琴声,温霂和森冽是第一个。
温霂拉了拉江廉的衣角道:“阿廉?”
江玄廉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道:“啊?怎么了。”
“阿廉以后可以多弹弹琴吗?这么好听。”温霂道。
“可以。”江玄廉道,“对了,你会什么乐器吗?”
“唔……会那个竖箜篌,你这里的我不敢用。”温霂道。
“用吧,坏了就扔了。”江玄廉无所谓道。
“……”温霂无语,他走到箜篌边也拨弄了几下箜篌道,“这琴不错唉。”
“嗯,我娘买的。”江廉道。
温霂就站在那里,弹了起来。琴声像溪水流动。
江玄廉听得入迷了。森冽依然站在门口,默默的听着。
ご
许多天后。
温霂站在树下,叫着在树上躺着的江玄廉:“阿廉?”
江玄廉低下头道:“有事?”
温霂道:“下来呗。”
江玄廉跳下来道:“怎么了。”
“闭眼。”温霂背着手,微笑道。
江玄廉闭上眼,只感觉温霂放了什么东西在他的鼻梁上。
“好啦,睁开吧。”温霂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江玄廉睁开眼,看见在他面前的铜镜里,是一个带着单边琉璃镜的人。
“唔……这镜子看不清,这个叫琉璃镜吧,我自己做的,试了好久呢。怎么样,好看吗?”温霂笑道。
江玄廉凝了一个冰镜,这个琉璃镜很简单,只是一个金丝缠绕在镜片上,边处垂下一根细细的金链,末处有一颗星光紫宝石,看了会,江玄廉道:“我的瞳色……”
“我设了一个法阵,你带上琉璃镜契约书就看不到啦。”温霂道,“这样,就算我不在,你也不是一个人了。话说,你右眼在签契约书时疼吗?”
江玄廉沉默了很久才道:“太久了,我忘了。”
温霂看着江玄廉道:“一定很疼吧……毕竟是在眼睛里。”
“我忘了……”
“这种事,忘了也好。”温霂抬头望天道。
江玄廉再次沉默了,许久后才道:“谢谢。”
“啊?”温霂疑问的看向他。
“谢谢你的琉璃镜。”还有你的关心。
温霂摆了摆手道:“谢什么,你可是我的朋友呀。”
“嗯。知道了。”
“走啦走啦,叫上森冽去榑弈楼吃饭去。”温霂拉着江玄廉去找猫。
“怎么到哪都带它?”江玄廉不满道。
“啊呀,不就一只猫吗?其他的又不好带。”温霂回头笑道。
“切。”江玄廉别过头。
“好啦,你怎么还幼稚了?”
“和你呆久了,降智了!”
温霂一时没忍住笑了,“噗……”好可爱。
江玄廉脸有一点黑。“笑什么?”
“没什么。”温霂抱起在墙角偷看的森冽,拉上江玄廉走了。
さいご
江玄廉和森冽当时并没有明白温霂那句“这样,就算我不在,你也不是一个人了。”是什么意思,但几年后,他们明白了。
温霂为了救江玄廉,答应了那个劫匪的要求。
“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温霂选了自己死,劫匪放开了满面泪水的江玄廉,离开了。
江玄廉跌跌撞撞的走到温霂面前,温霂的魂魄飘了出来道:“阿廉不哭,我不希望看见你哭哦。”
江玄廉有些懵,为什么会这样?
“阿廉要帮我找我的妹妹呀,她叫温歆。”说完,温霂的魂魄就散了。
那个白衣少年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他们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了。
在森冽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哭。
时光荏苒,那两个白衣少年不在。
只剩一个黑衣少年,带着一只黑猫,走天涯。
只为完成另一个少年的遗愿,找他的妹妹。
兴许,在某个地方,你会看到一个带单边琉璃镜的黑衣少年和他的猫。
但,他们终将离去。】
一个黑色制服的男生看着面前电脑上的界面,伸了个懒腰,嘀咕道:“哎……终于码完了!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