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一排玩家均是问号脸。
NPC的角色亲密度设定是每个人每天都可以送礼给某个NPC,上限5w亲密度。亲密度高的可以直接和NPC结成某种关系,但若是以后有亲密度更高的愿意和NPC结成该NPC目前和你的关系,那你就会因为亲密度不够,而被NPC无情抛弃,断了这关系,但是亲密度还在。
可NPC扶苏出现的时间只有下午五点后啊,这个怎么就……已经刷了两个5w了?
况且,还明目张胆地和扶苏结成了恋人关系?
扶苏的女友粉不服气了,截图,挂上逐仙虚无界的论坛。
“BUG!BUG!”
“等级排行榜巨佬公然开外挂!”
“卧槽原来这个是等级榜大佬啊,就觉得怎么这么眼熟……”
“啊啊啊我的扶苏被人抢走了……”
评论区一堆开始唧唧歪歪,有人特地点开等级排行榜,想研究研究这个糖酒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下一秒……
论坛出现了新的帖子。
“震惊!山有扶苏从排行榜上面消失了!”
“我的天,怎么回事?”
“山有扶苏大神不会是开挂刷级被官方封杀了吧?”
“楼上别瞎逼逼,我们山有是这样子的人吗??”
这波帖子很快就把方才糖酒和NPC扶苏的消息埋下了。

唐韵书上了一天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了些精疲力尽,洗了澡,叫了外卖,便懒洋洋地伏在桌上摆弄着word文档。
茶茶趴在她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尾巴。
唐韵书怎么了?这几天闷在家里难受?
唐韵书看着自家狗子有些垂头丧气。
唐韵书我开个门,你去楼下兜兜风?
她要写策划案,没啥时间陪它。
唐韵书起身,开了门,茶茶迈着小步子走了出去。
她和沈星尘不在家的时候,茶茶很经常顺着消防通道溜下楼去玩,甚至比她两还清楚喆月苑的地形结构。
告别了茶茶,唐韵书关上了门,绞尽脑汁码着策划案。过了一会儿,她选择了放弃。
小组里面每个人写一份策划案出来,给陶绱过目,让他选择最合适的那个策划案出来。
这是唐韵书来秦盛,到手的第一份任务。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面对这个新职,她这个新人的火把也燃了燃。
她希望自己可以做好。
但是……怎么写怎么改都觉得不尽人意。
唐韵书合上笔记本,起身,抖了抖有些发麻的双腿,拿出了VR设备。
游戏,论坛。
此时此刻,大众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山有扶苏只是掉级了,并没有被官方封杀什么的。但是关于山有扶苏为何掉级,而且一掉就是十几二十几的这个情况,各种猜测都有。
唐韵书浏览了一下论坛里yy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帖子啊,评论啊语气都不大友善,似乎都在为山有扶苏的掉级感到愤愤不平。
唐韵书……
可掉级的始作俑者,是她啊。
即使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均是因为她。
他们的愤懑,唐韵书都看着。她也希望山有扶苏可以对着她发泄一下自己从位居榜一然后一落千丈的愤怒,这样子她会好受很多。
但是他掉级后,对唐韵书说:
玩家-山有扶苏“没事。”
没事……
她心里无数次泛酸,登陆游戏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列表,山有扶苏是否在线。
他的昵称是灰色的。
唐韵书反手给他设置了一个上线提醒,然后略带心理负担地去淞湖畔想和扶苏聊聊天。
可不知,一到淞湖畔,一顿骂声铺天盖地而来——
玩家-小白鹭这个不要脸的,怼她!
玩家-叽里咕噜对!为了成为扶苏的恋人,真的是什么手段都有了……
玩家-糖酒啥情况?
游戏里除了竞技场,其他地方是不允许玩家和玩家之间打架斗殴的。唐韵书看着地图里出奇多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一脸茫然。
世界消息纷纷弹跳出来——
玩家-叽里咕噜糖酒小姐姐解释一下?你怎么和扶苏刷到10w好感度的。
玩家-糖酒送礼物啊……
玩家-叽里咕噜一天上限也就5w,你怎么可能在新功能出一天内刷到10w?
唐韵书有些汗颜,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她承认她是在公司策划部里面悄咪咪看了关于这个功能的详细内容,也知道每种材料占好感度多少,她提前整理好了送给扶苏的材料,在更新完毕后就送了出去。
秦盛官方公布的停服更新时间是那天晚上23:00-0:00,但是其实在23:56分左右就已经更新了并且开服,唐韵书就是抓住了这剩余的四分钟,一股脑儿把背包里早已准备好的材料送给扶苏。四分钟后,第二天刷新上限,唐韵书又送了一个5w好感度。
然后,她就理所当然地和扶苏结成恋人关系。
她默了默,操控着糖酒在NPC扶苏旁边打坐。
玩家-糖酒昨天接近零点的时候更新完就开服了,我逮空送的,也算开挂?
世界频道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敲,这围堵的真尬,散了散了。”
看人散得差不多了,唐韵书笑了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操控着糖酒和扶苏聊天。
玩家-糖酒你叫什么?
NPC-扶苏公子扶苏,你的恋人。
这就是角色关系的彩蛋,唐韵书也在策划部看过。
只是,后半句“你的恋人”,大概是因为语音包没有完善,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单调地展着个字幕在那。
唐韵书心里微微有些遗憾。

下班后,温珣拉着技术部长在技术部开了个会,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顺便给他们送了个可以随时请三天假的特权。
技术部各程序猿离开公司的时候眉眼带笑。
看着暮色渐暗,温珣也开着车回家了。
地下车库前几天刚刚刷完漆,味难闻得很,他也不想去地下车库遭这个罪,就随意把车停在喆月苑门口的随意一个车位,然后摆弄着手机走进小区。
茶茶汪!
不远处,传来了无比熟悉的狗吠声。
这狗吠声足以让温珣认出。
不一会儿,某茶迈着小碎步到了他面前,殷勤地摇着尾巴。
温珣蹲下了身子,凝视它。
温珣你怎么在这?
茶茶连续“汪”了几声,然后尾巴一甩,领着温珣到了楼道电梯前。
这一系列的举动,温珣大概明白了,它是想回家了,但是坐不上电梯。
他勾了勾唇角。
罢了,再做个人情吧。
温珣抱起脚边小小只的茶茶,摁了电梯。
茶茶在小花园里跑来跑去玩了挺久的,身上也沾了一些脏兮兮的土块,或是小碎叶。温珣倒也耐心,一点点挑干净。
18层到了,茶茶从温珣怀里跳出,冲着唐韵书所在的门户吼了几声,但是无济于事。温珣静静看着它吠,抖了抖方才被茶茶弄脏的外套,眉眼里竟不再是商界的心机,有了一些居家男人的温柔。
然后……
他看见茶茶从门口的地毯底下拖出了一串钥匙,极其麻溜地叼起,小步子迈到温珣面前,摇了摇尾巴。
温珣还是温文尔雅地笑着。
温珣不,这样子不大礼貌。
茶茶到底还是听不懂人话的,一个劲摇着尾巴,目光越发炙热。
温珣不语,但是却抬起脚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门的那头没有动静。
温珣看了一下茶茶手里的钥匙串,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