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生那日并未摆摊,拿着霓裳的字匆匆跑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作画。好巧不巧,今天桃姬公主出宫,独自一人出来的,虽说一月前和三皇子出来闹了个不愉快,也只是因为兄长的忽略,却也没怎么生气,她这次出来是想买上次她无意中看到的一副画的
慕桃颜“咦?人呢?上次不就是在这嘛?”
慕桃颜“怎么那么不巧啊!那算了,下次再来?”
一身桃粉的姑娘有些失落地离开
与此同时,城郊的木屋,年迈的老母亲敲了敲门
万能龙套“生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卖字画吗?”
柳寒生“娘!没事儿!您去休息吧,我就是半路有了灵感,想画好了再卖”
万能龙套“好,娘不打扰你,咳咳咳!”
弓着背回了房间
红袖昭
万能龙套(王妈妈)“主子”
慕桃颜“嗯,上次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万能龙套(王妈妈)“主子放心,现在已经大好了,前日花魁赛,第一场比赛她可是得了头筹!”
慕桃颜“是吗?知道了,到时候等花魁选出来了,我再来”
第二天,楼上一群姑娘踢踢踏踏的声音
万能龙套(王妈妈)“嘛呢!嘛呢!大白天还不让人清净!”
万能龙套“妈妈~我们这不是下一场要比画吗?您让我们出去作画呗?”
王妈妈自然是知道她们的小把戏的,横了她一眼,又说了好一通的管教话才放人离开,但走的时候身上带了画具的也就只有霓裳而已
明月“姑娘,我们去哪?”
霓裳“去人少的地方吧,跟她们一起,总是要吵闹一些”
明月“好呀好呀!我们去城郊吧!那里人少!姑娘也好静心作画”
万能龙套(讽刺冷笑说)“呦呦呦!装什么清高啊~带的画篓子不也是装吗?像姐妹们一样直接去买一幅不得了吗?有那点时间,还不如去玉瓶坊买些胭脂!”
霓裳“霓裳自然是不会像姐姐一样喜欢别人的东西,虽珍爱这皮相,但也不会日日担忧,毕竟人总有老去的时候”
毕竟是街上,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当街吵起来可不好看。霓裳转身,走了几步又微微转头笑道
霓裳“姐姐动作可快些,玉瓶坊每日那么多人说不准想要的喜欢的就被人买走了!”
万能龙套“这个贱人!装甚清高!大家都一样都是窑子里出来的,就属她最高洁,不就是运气好些还没破身吗?”
万能龙套“姐姐慎言,快些走吧,人多了”
城郊,绿草茵茵,微风拂面,阳光正好
霓裳“就这儿吧,风景正好。只是没有地方作画”
明月“姑娘先歇歇脚,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亭子”
霓裳“好,你小心些”
明月跑了几步,霓裳擦了擦额角的汗,走了那么久是有些热了
明月“姑娘!那里有个亭子,就是有些脏”
霓裳“无事,拿帕子擦一擦就好。你可有带些干粮,过会儿子若是饿了可不行”
明月“姑娘放心!明月小时候饿惯了的,只是姑娘今晨没吃多少”
听她说是饿惯了的,跟着她的脚步顿了顿,这丫头看着有些婴儿肥竟然是饿惯了的,她也饿过的,小的时候父亲打骂母亲和她,若不是家中还有仆人心疼,她怕根本活不到这个时候
明月“姑娘~姑娘!到了!”
恍惚间已经到了,亭子的确有些落败,台子上都是些干枯的枝叶,还有些泥土,好在中间有张石桌,是她站着作画的最佳高度
霓裳“明月,若是无趣了,便坐着吧,或是四处走走,不过可别走远了”
石桌已经擦干净,铺上一层垫着的宣纸,再拿出一张崭新的铺好,用黑色的镇尺压好,墨汁是研磨好带出来的,倒在砚上,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拂起广袖,照着远处的景一笔一划地画起来····

作画的时间总是长久的,久到明月已经靠着睡着了,杨柳依依,小桥流水,桥的另一边是一户人家。
柳寒生“姑娘?”
陌生的声音响起,霓裳执着笔的手险些一抖画在纸上,转身,墨蓝色长衫的男子,眉眼如画,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霓裳“公子”
柳寒生是见过霓裳的,隔着好几桌的人,远远瞧见姑娘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恍若天仙,今日一见便更加惊为天人了
柳寒生“小生见过霓裳姑娘”
见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诧异,也有些不舒服,她自私的不想让面前这个如皓月般的公子知道自己是那样的女子,可偏偏他知道。柳寒生看着霓裳不说话,认为霓裳是觉得自己轻浮了,便说道
柳寒生“小生前几日无意中进了红袖昭一睹姑娘芳姿,还请姑娘见谅”
霓裳“无事,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柳寒生“小生,柳寒生”
看到霓裳身后的画,问道
柳寒生“姑娘可是在作后日要用来比赛的画?”
霓裳“是,只不过画作不佳,公子还是不要看了”
柳寒生“无事,姑娘的诗,很好。那日是那些公子不懂品诗”
霓裳“多谢公子谬赞,那首诗其实只是霓裳的一个梦而已,镜花水月,就算是真的也回不去了”
柳寒生“姑娘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姑娘这样的才能自会有很多人欣赏的”
霓裳只是笑笑不说话
柳寒生“过些日子姑娘的最后一场比赛,寒生定会到场。上次无意拿到姑娘的诗,便做了一幅画,过些时候送于姑娘,还请姑娘别嫌弃”
霓裳“怎会?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柳公子,再会”
叫醒一旁睡得正香的明月收拾好东西就要走了,柳寒生望着霓裳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柳寒生“若是····没有若是啊,我这般境地的人,怎得与她高谈阔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