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武九兮就看见那个男生的位子空着,八成是被班主任请走了,武九兮暗暗笑着。
那男生的同桌一看武九兮进来,立马迎了上去,满脸都是歉意地问着武九兮。
林千墨“你……还好吗?”
林千墨“很对不起,你是因为我这样的……”
武九兮看向女孩,她也是第一次正视女孩,女孩的眼睛圆圆的很漂亮,脸也因为胖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要是瘦下来肯定不一般。
武九兮“啊,没事,我做了这个事啊,问心无愧,对了,我听那谁说你要当演员?”
女孩一天,点点头,又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有点小,武九兮没有听清,看她说了个差不多又紧接着问到。
武九兮“对啦,你叫什么名字?”
林千墨“林千墨。”
武九兮点点头,然后又笑嘻嘻地说到。
武九兮“放心吧,只要你认真减肥,我保你成为大明星呀!”
林千墨抬起头,惊讶地说到。
林千墨“真的吗?”
武九兮“相信自己,我觉得你可以。”
武九兮笑着说,女孩也笑了,嘴角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谁能想到多年以后,这个女孩还真说对了,林千墨成为了当红小花,唯一遗憾的是年纪轻轻就被雪藏了,具体原因只有武九兮几个人知道,是因为抑郁症而自杀。
多年后的武九兮发誓,如果再有一次,她绝不会鼓励她趟这浑水,相反她会告诉她你要快乐,不要有压力,你要要好好的……
武九兮很快就回到了位子,刚坐下,她便看见易闻莞进了门里,不紧不慢,也不知谁起了哄,班里乱成一片,武九兮忙把头趴在桌子上,不好意思的脸红着,易闻莞也没好意思的坐到旁边。
武九兮感觉到手里塞了个有点凉的东西,抬起头一看是眼药水,只见自己的同桌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到。
易闻莞“你的药,记得上药……”
武九兮立马把眼药水放到桌洞里,然后嘟囔了几句就放回桌子里去了。
武九兮总觉得这一学期过的飞快,每天都在忙碌地学习学习学习,自从那天起,武九兮和林千墨关系也变得好起来,温语也很开心,三个人一起成为了好朋友。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这一天,6月25日,武九兮永远也不会忘记,大家都在为期末考准备冲刺,这节数学课,老师留给同学们让小组交流,武九兮正和易闻莞讨论一个题讨论的起劲。
“咚咚咚”
“武九兮,你出来一下。”
武九兮不知道怎么,刚刚还一切都平常,这会什么都很怪,右眼皮也跳,心口还觉得闷闷的。
刚出教室走了几步,她就看见孙书御站在班主任旁边,早些日子,孙书御就已经高考完了,武九兮看着他的神色不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武九兮这些天和孙书御,孙嘉遇关系也很融洽了,因此她也没有避讳,更何况老师也知道他们的特殊关系,她强忍心中的不安,问。
武九兮“怎么了哥?”
武九兮不解地问到,但是那个回答,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听到,也听不到了……
孙书御“小兮,你答应我,你听到这个消息要好好的。”
孙书御“阿姨,去世了……”
武九兮更疑惑了,阿姨,但一想到,能让孙书御叫一声阿姨,并且还和自己有关的人……!?她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绷开一样,声音颤抖的问到。
武九兮“你…你是说……我妈?”
孙书御艰难地点了点头,武九兮的眼泪立马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老师见了也忍不住安慰了几句,武九兮早已经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她立马冲上去拉住孙书御的手臂,冲出了校门,孙书御一个措不及防跟了过去。
武九兮发了疯一样地跑着,直到跑出校门,武九兮放下他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到。
武九兮“怎么回事啊,孙书御你告诉怎么回事……”
孙书御低下头,低沉的声音贯穿武九兮的心房和大脑。
孙书御“她自杀了。”
孙书御“因为她的病。”
武九兮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母亲的病症,就是抑郁症,可是,可是明明几次之前自己探望的时候都很好啊……
自己这个月的医疗费交了啊,那些给护士们的东西她一点也没少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给她几年,她会好好考大学,父亲她放心了,母亲交给她啊……
武九兮越想越难受,终于崩溃地哭了,那种难受真的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以前的一幕幕都闪现在自己的眼前,武九兮再也不会听见有人叫她兮兮了,她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孙书御不忍心,把武九兮抱住,后来武九兮好像没有了知觉,甚至连自己怎么上的车,去的殡仪馆她都不记得,只记得那天她看见母亲的照片再对着她笑,她听见妈妈说。
“兮兮,你记得少吃辣的和凉的,你肠胃不好,你一定要多锻炼,保持健康,好好学习,带着妈妈的心愿,还有生日记得过,一定要吃份水饺,去你爸爸那吧,妈妈很对不起你,妈妈以前打你是妈妈的不对,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妈妈再也不能看你穿上礼服结婚了,你一定要让你爸爸看看,都怪我我,没有给你一个哥哥或弟弟,你一个人未来会很辛苦,但是你一定要开心,好好活着,妈妈在远处看着你,乖孩子,妈妈知道你为妈妈做的一切,辛苦了,如果有机会,妈妈下辈子还想做你妈妈……”
葬礼举行完了,武九兮请了两天假期,她在父亲那里,她按时吃饭,不闹不哭,唯有一点不同,她饭后就一直呆在家里,那也不去。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一条条删去,唯有一条,是易闻莞的,他点进去,从她离校那天起,易闻莞就给她发消息,有安慰的,也有某个难题的教程,武九兮没有回过。
她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不禁笑了笑,她忽然觉得易闻莞对她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光。
她觉得像易闻莞这种带着上帝光环的人本来就应该和温语,李岐雯那样的人站在一起,与她们相比,她太渺小,太卑微了。简直不值一提。
几个字在键盘上终究还是删去,只是输了几个字。
“谢谢,请你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