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姐姐快坐,我身子不好,恕妹妹不能起身迎接了。”明莞姬在她床边坐下,都不忍直视她憔悴不堪的面容。
洛常看出气氛不对,便先行告退,而后琅昭仪也跟着洛常在出去。
门外,琅昭仪对着锦穗宫这三个大字深深叹了口气,眼角那两行清泪不自觉划下,垂泣道:“姝妹妹啊姝妹妹,你何苦呢?”
洛常在站在她身边不解问道:“昭仪娘娘,您哭什么?”
琅昭仪倒吸一口冷气,语重心长道:“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闻言,洛常在凝住了脸上的表情,琅昭仪眼角的眼泪依旧不停地在往下流,她站在门口良久,才淡淡开口道:“走吧。”
……
明莞姬从殿内出来,哭的泣不成声。迎面的风,吹得那么冷,她再也端不住优雅的步子,一路快跑,衣快飘飘,眼泪不停地潸潸往下掉。
路旁的宫女太监都看不清楚快跑之人是谁,礼都来不及行,就见一女子已绕弯跑走。
回了舒漓宫,明莞姬才明白了一切,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痛哭流涕。
回来的泠叶和沈芊已是跑得气喘吁吁,整个舒漓宫的人都不知主子到底受了什么打击,只听正殿见屋内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
晃眼,黄昏落幕,明月已在天上高高挂起。今夜的风很大,也很冷,明莞姬整了整妆容,她披了一件雪青色的披风,由泠叶沈芊掌灯,再次来到了华晰台。
这次她并没有让泠叶沈芊跟随,想着把药给她,便就草草了事了。
她拿了一盏莲灯,踏进照旧冷清没个人影的华晰台,她走向偏殿,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令她吓得黯然失色。
婳婕妤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双腿,嘴里还嚷嚷叫喊道:“你别过来,我求你别过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她缓缓走进,却发现脚底似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血肉模糊的一只手。
她镇定自若,绕开那只血手,上前几步,闻到一股血腥味。她扫视了四周,发现木桌上有一碗盛满鲜血的碗,明莞姬感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她习惯性的对着身后不明之人来个侧横踢。
听到那人躺在地上,明莞姬回头去看,眼前的一幕,吓得她毛骨悚然。
婳婕妤满脸的血腥,顺着发丝一滴滴往下掉,手上拿着的菜刀沾满浓厚的血腥味。
明莞姬快步绕开她,扶着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往后退了几步,却感到又猜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不敢低下头去看,又往后退了几步,发现依旧绕不开那硬邦邦的东西,她硬着头皮低下头去看——竟是一堆夹杂着血肉模糊的白骨。
再去看婳婕妤,她嘴角上挂着邪魅的微笑,嘴里囔囔道:“好吃,好吃……”
明莞姬明白了。
侍奉婳婕妤的阿兰不见了!
婳婕妤吃的肉不是自己的!
木桌上的血汤是阿兰的血!
踩到的白骨和血手是阿兰!
菜刀是杀死阿兰的唯一凶器!
婳婕妤吃了阿兰!
……
【明莞姬】

〖婳婕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