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千万不可胡思乱想,临盆在即,后宫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如若您不注意,腹中龙胎极有可能保不住的啊!”香怜也无法看她这般消沉,毕竟自己是她的陪嫁丫鬟,多少也得劝着。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待我休憩一会儿便好。”
香怜行礼退去,丽妃也侧躺在床上,两行清泪顺成一条线往下掉。
她不知道,年少因为喜欢江钰鹤,自己当年拼了命嫁进府里,三年一步步陪在他身边,到底图些什么?
这三年里,江钰鹤对她的感情,也就始终停留在,她的画技是昭越国不可多得才女。
因为她画的一幅《彩滢河月夜》,画笔如仙,生动明朗,将才子佳人的画面刻画犹如实景在现。后得江钰鹤欣赏收藏,也就机缘巧合下认识。
那年,她才十四岁,本是豆蔻年华,容华正茂,两人情投意合下,江钰鹤就要了一道圣旨,便迎她入府做妾。
可入府后,她才知道江钰鹤后院美人如云,个个城府水深。日日提防着这个,提防着那个,谁有了身孕都不声张,步步活在刀尖儿上,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如今,她怀着他的骨肉,他却还要治她的罪。
笑话!
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屋内传出她痛苦的笑声,她握紧抱枕,泪水尽数浸湿在她所趟的那片无干处。
……
子时三刻,华晰台。
孙芷湄不日便会被火葬祭天,而偏殿的琅美人也去了锦穗宫照顾姝妃,这后宫最冷清的地方,非华晰台莫属了。
“动作快点,拿完衣裳赶紧走。”琅美人身边的元尚宫带着三个宫女从华晰台出来,每个宫女手上都拿着一件衣裳。
月色朦胧,元尚宫提着一盏灯走在前方,后面的三个宫女笔直走成一条线。
“元尚宫,奴想去净手,可否行个方便?”走在前方的元尚宫转过身来,朝着最后面的宫女看了看,不屑回道:“事儿这么多,赶紧快点!”
“多谢尚宫开恩。”小宫女把手上端着的衣裳递给了元尚宫后,便匆匆忙忙跑去如厕。
凉风穿过树梢,树上的梧桐花夹杂着残叶飘落。迎面习来的凉风吹过她们发丝,长长的裙摆往后飘扬。
“唉……唉呀,你们两个小心着点拿,别把主儿的衣裳给刮走了!”
“是。”
元尚宫用手挡着迎面而来的凉风,她不耐烦往后看了看,面带恼怒的问道:“彩玉怎么还没回来?”
“元尚宫,要不咱们先走吧,这冷的瘆人,看样子快是要下雨了!”
话毕,元尚宫又往后看了看,朝着前方挥挥手,“走吧走吧。”
得了元尚宫的命令,后面的两个宫女立刻加快脚步跟着元尚宫往前跑。
锦穗宫。
回到锦穗宫的那一刻,天色突然转变,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袭来。
“唉呀,元尚宫,我都跟你说了,一会儿该下雨了,您怎么还冒着雨回宫了呢?”琅美人提着裙袍,撑伞走近。
“主儿您别冻着才好,奴才们无碍。”
“好了好了,快进来喝碗姜汤。”
“多谢主儿。”
琅美人走上正殿台阶,将伞收起,披上披风,进了屋内。
门外的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喝完姜汤的元尚宫和那两个小宫女才感觉少了彩玉。
“元尚宫,彩玉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呀?”
“是啊,下这么大雨,彩玉姐姐回来,估计浑身都要湿透了。”
两个宫女互相担心着,元尚宫也感觉不对劲,放下汤碗,站起身来走往门外,“彩敏,彩茄,我出去看看,你们两个伺候着主子。”
“诶,奴知道了。”
……
元尚宫打着雨伞,刚推开锦穗宫的大门,便看见太监小喜子像丢了魂似的跑来,“元尚宫!元尚宫不好了!”
元尚宫上前,把雨伞往小喜子身旁倾斜一点,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且慢慢说。”
小喜子气喘吁吁捂着胸口,指着华晰台方向哭道:“彩玉姐姐……彩玉姐姐死了!”
闻言,元尚宫一时没站稳脚跟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小喜子上前扶着,“怎么可能,小喜子你在胡说什么?”
小喜子激动的直摇头,“没有……我没有胡说,彩玉姐姐额头上都是血,尸体已经交到宗人府去处理了!”
元尚宫不敢置信的摇头:“这可怎么是好!彩玉可是琅主儿的陪嫁婢女,自幼与琅主儿情似姐妹,我真糊涂,我当时怎么就撇下彩玉先走了呀!我糊涂啊!”
“什么!?”小喜子顿时一惊,身后便有一群侍卫抬着一人在架子上,白布遮住了全身,只从白布单外显出一只充满鲜血的手。
“啊——!”元尚宫光看见那只血手便心慌,吓的一下子将手中的伞滑落在地。
琅美人听见门外的一阵声响后便打着雨伞出门,见这些人都失了色。
“琅美人万安,属下等奉王上旨意前来的。”领头的侍卫上前下跪,琅美人疑惑的往侍卫身后抬的架子上看。
“胡统领,是发生了什么吗?”
“琅主儿,属下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
〖丽妃〗

〖琅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