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莞姬一时间惊讶到控制不住自己的退后。
怎么会?
李教头告诉过她,兴安王室除了自己,其他公主王子皆无活口。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面前的女子与肖静合相貌一致?难不成,这女子是故意扮成肖静合的摸样?倘若是这样,这女子怎么知道她来了渊昼国?
……
这一切种种都令明莞姬想不通,高位上的渊王后看着明莞姬的面色,关切问道:“贵妃无事吧?”
明莞姬猛的一回神,露出温和一笑,曲步上前微欠身:“谢渊王后关怀,臣妾自小患有一种头疼病,方才不适,望娘娘莫怪。”
渊昼王后听了解释后,也没多疑,朝着身旁宫女们吩咐:“你们几个跟着贵妃,先带她去西栀殿,那座宫殿是王上专门安排给昭越王上与静贵妃的。”
“喏。”几个宫女应了一声,便引着出了门,众妃嫔也都退下了。
出了门的沁妃,一路上苦笑交加,她终于……终于找到亲人了。
戌时三刻,西栀殿。
江钰鹤同固烈擎去饮酒,明莞姬便一人在这殿中,殿内收拾的也是一尘不染,有几分雅致。
门口还布着一把古琴,明莞姬坐下,弹着兴安国人都熟知的《繁华吟》。这西栀殿偏僻,也没多少人把守,有几个把守的也还都是几个粗野壮汉,也不懂音律。
她弹《繁华吟》,就是为了验证,今日在大殿之上所见到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肖静合。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她边弹边吟,吟的还都是一些思乡诗句。
临近傍晚的石子路上,一女子掌灯前进。
她的音律,凄冷,冰凉,寒骨。
“沁妃娘娘。”那几个看守的侍卫们见那女子掌灯,看清楚了正脸后,便立刻跪下行礼。
“免。”沁妃只是看了一眼,便向着琴声处走去。沙沙沙的脚步声,沁妃踏月而进。
明莞姬没有多想,她今夜冒这么大的险来弹《繁华吟》只想赌一把——沁妃到底是不是肖静合。
“贵妃好兴致,夜深寒冷,不歇息,还盯着寒风弹那《繁华吟》。”
从她脱口说出的《繁华吟》这三字,明莞姬弹琴的手指,立刻停在了半空。
她起身,看着面前的女子,女子满面笑容,还挂着泪。
明莞姬捂着口,抑制着抽泣,拉着她快步进了屋内,紧闭门窗。
“姐姐……姐姐!”两人相拥同泣,哭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她才问了问肖静合来渊昼国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肖静合身边的宫女与她换了衣,肖静合才得以逃脱。后来在逃亡的路上,遇到她从小喂她吃奶的奶娘,奶娘是渊昼人士,可却一直记得兴安王后救她亲人的恩情。
奶娘收留了肖静合,后来有一晚,渊昼国那好色的国君在街市上被她撞见。肖静合不甘心兴安被灭,利用兴安魅药,抓住了固烈擎的心。
纳入后宫,封沁妃,成了后宫宠荣万千的众妃之首。
“静合,苦了你了。”她伸手,触上她满脸是泪的小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姐姐,我怀了那昏君的孩子,我没了清白,我活得好累,我好恨……”
听着肖静合的哭诉,明莞姬将她拥入怀中,“不怕,这孩子留不得,姐姐替你打,姐姐陪你。”
〖肖静合〗

〖明莞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