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贵妃,你说你何必呢?”明莞姬吩咐深芊将华服放在桌子上,自己端坐在贵妃榻上。
这一举动让正要发怒气的汐贵妃不解的看着她,“明莞姬,你又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这贵妃服制已经毁了,再做一套得要半个月,这恐怕都来不及呢。
王后娘娘既然把姝岚公主回来省亲这重大的事件托付给你,你就得好好负责。
不日姝岚公主回来,若见昭越国一国贵妃不穿华服,西容国各国使臣该如何看待后宫王妃们?”
闻言,汐贵妃一愣,她竟完全没相到这层。明莞姬看她有所动摇,嘴角勾起一抹笑,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一字一顿开口道,“你的华服我不要,正品贵妃服制与庶品贵妃服制可不一样。
若我穿着你庶品贵妃服制出席,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布料的不同,若是王上知道此事,你觉得你的贵妃之位……还保不保了?”
最后一句保不保了,可把汐贵妃给吓到了。
见汐贵妃还没什么反应,明莞姬也不打算多待,吩咐汐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让她将华服收好,便走出了门。
她刚出了门外,看这烈日当空的太阳不偏不斜的照在祺嫔身上,她的跪的时间很久,额头上冒着密密的汉珠,可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端跪在地。
明莞姬无奈的看了看她,祺嫔见明莞姬出来,立刻又拜了下去,“下妾恭送贵妃娘娘。”
明莞姬摆手让她免礼,便走出了重清宫。
舒漓宫。
明莞姬回了自己宫里,一边练字,一边听着文常枫在前朝的事。
良久,明莞姬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微微开口道:“确定万无一失?”
“娘娘放心,微臣已经做好了足足的打算,他江钰鹤必定心动。”
闻言,明莞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最好心动,就算最后事不成,江钰鹤也必定不会死心。”
“您英明。”文常枫是对明莞姬越来越佩服,什么事都做的干干净净毫无蛛丝马迹,还能给自己留个后路。
……
时过七日,姝岚公主带着西容国太子同回乡省亲。
江钰鹤对江姝岚倒是极好,同为王后所出,姝岚公主虽然刁蛮成性,但对江钰鹤的情分比对其他公子们都好。
而太王上也就江姝岚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对她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就连太妃们都得礼让三分,没人敢对她下手,而兄弟们亦是更加过分宠溺,因为只有这一个妹妹。
而姝岚公主嫁入西容国后,日子便没有以前那么快活。
身为太子妃的她,得不到太子君琰钥的青睐,成婚不到三个月,君琰钥便开始纳妾。
有时每到夜晚,太子府里的便热闹一片。太子将青楼歌姬舞姬请到府上,要么整晚房间女人如云,要么整夜不归。
西容王都被气得得了心疾,西容王后还多次召江姝岚入宫,要么问问她和太子的感情,要么问问她何时能有子嗣。
江姝岚都一一不答,常遭王后训斥。说她身为一国太子妃不会规劝太子,如今太子府妾室成群,美人如云,还多次拿她跟和亲公主齐嘉恬比较,伤她自尊,西容国的百姓们对江姝岚的风评一一不好。
她在西容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今回来,第一个见的便是她的几个兄弟们和江钰鹤。
朝风宫。
这时的朝凤宫一片热闹,江钰鹤跟王后和他的几位亲兄弟们同江姝岚聊聊家常,话话常事。
王后倒是不拘小节跟江姝岚讲了许多有趣的事,逗得她喜笑颜开。
王后拉着她的手轻道:“姝岚公主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王上还下令,将锦悦宫收拾出来,供你和太子同住,不用拘谨,这儿是你的家。”
闻言,江姝岚很有规矩的谢了恩,“那姝岚就多谢王兄王嫂。”
江钰鹤看到如此规规矩矩的妹妹,倒觉得陌生了许多。
“姝岚,王兄记得,你以前可都从未对本王这么有礼过。这么对本王的王后怎么有礼?”
江姝岚听着江钰鹤说的这番话,不禁噗嗤一笑,“哪里哪里,王后娘娘是真心待臣妹好,臣妹自然高兴。但臣妹从未忘记王兄。”
江钰鹤点点头,“这话我爱听。”
而后,江姝岚收起了笑容,规规矩矩的端坐好。
江钰鹤不免觉得有问题,刚要开口问候,便听门外喊:“汐贵妃到——”
【姝岚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