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荣赶忙摇头矢口否认。
李青荣我是想等身体好一些再去见珍珠,凭我现在的状态……恐怕不能陪你玩了。
诸葛云笙没事啊荣儿哥哥,只要你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我以后……你欺负我我也不再还口了。
诸葛云笙说着说着,李青荣轻轻推了推他,诸葛云笙抬起头,只见他从桌上拿过帕子捂住嘴咳嗽起来。
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帕子上总染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诸葛云笙吓得惊呼一声,李青荣心疼的把她抱紧。
李青荣吓到你了,你别怕,我还好。
诸葛云笙荣儿哥哥,你快点找太医过来吧!
李青荣摇摇头,宫中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这病耗人精血,不过是挨时日罢了。他自己也心灰意冷,干脆遣散了侍药的宫人,日日枯坐在窗前,看庭前花开花落,任由病气一点点蚕食自己的生机。
李青荣没用了,珍珠。
李青荣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泪花,他不想被诸葛云笙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在怀中。
如今诸葛云笙已经知道他生病的事,他也就不再隐瞒了,现在也想通了,早点知道也好,总比到时候小姑娘得知他的离开打击要小一些,他要慢慢的让她习惯他的离开。
他刚回唐京那年,因朝堂纷争,与外界经商的很多事情上出了问题郁结于心,又有事脱不开身不能回青海,渐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精神也日渐恍惚,有时甚至认不出身边人。
太医诊断为“情志所伤,脏腑失调”,称心病难医,怕是要日渐萎靡。他觉得这深宫本就是囚笼,治与不治并无分别,便浑浑噩噩地度日。
诸葛云笙荣儿哥哥,你不要放弃,虽然我说这些很苍白也没什么用,但是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你不要放弃,我们会陪着你的!
李青荣别难过,你说的也并不苍白,你不怪我我就满足了,很抱歉这些年错过了你的成长。
诸葛云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这么多年她早就把李青荣当成了亲人,小时候,李青荣还一直念念叨叨的说让她做他媳妇呢。
诸葛云笙想到这一点眼前突然一亮,边哭边嚷嚷起来,
诸葛云笙荣儿哥哥骗人!你说你长大要娶我做媳妇的!
李青荣拍拍诸葛云笙的后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心中苦涩,一滴眼泪落下来,落在了诸葛云笙的脖领里。
诸葛云笙荣儿哥哥说话不算话啦!
诸葛云笙大哭起来,来的时候见李修仪神态她能猜出一二,可真正见到李青荣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严重性,这一刻,她害怕李青荣突然离开,她一直强撑着笑脸想逗他开心点,可是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她觉得伤心,好像要被抢走什么重要的东西,因为拥有时的美好,快要失去时才格外心痛。
她快要喘不过气,想到这里面李青荣被病痛折磨,她难受到要窒息,坐在凳子上哭着,好半天才被李青荣给安慰好。
诸葛云笙荣儿哥哥,你以后不能再说那些丧气话了。
诸葛云笙抽抽搭搭的命令道,李青荣抹着她的眼泪,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诸葛云笙而且。
诸葛云笙指着他愤恨道,
诸葛云笙也不要在和我分开了……娘亲说过的,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想起姑姑,李青荣心里又是一酸,这几年他可惜不去和她们联系,偶尔书信,也是避开病情不谈。
现在再次见到小姑娘,他的心又软了几分,不管还能活多久,他一定要尽力陪着她,也要让她适应没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