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霍叙扯过习帆的后衣领，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

空气静止了零点零一秒

许榭都懒得理他了

许榭看了看表，已经是八点了

许榭伸手示意知道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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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榭很快到了家

她家里很空，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不知道的以为这里常年不会有人住

这也正常，毕竟许榭只是因为这房子离市局近才过来住的

以前和哥哥一起住的那栋房子还要远一点

她从冰箱摸了瓶牛奶，去了二楼

她的卧室在二楼，卧室旁边有间客房，房间里有独立卫浴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里

那是她的画室

她坐到画板前，对着不远处的石膏像，继续前几天没完成的画作

她多喜欢画画啊

过了一会儿

门铃隐约响起

她放下笔，关上画室的门，走下楼

应该是租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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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枻上午刚下了台手术，就接到电话说住处有着落了

他看了眼地址

这个距离相当不错

于是他今天踩着点下了班，回到住了一个多月的酒店收拾收拾，办了退房

他开车来到地址上的小区

找准门牌号后，他摁了摁门铃

许榭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这里碰见谭枻

不过看着门口的人拖着的箱子，她就意识到是谭枻要租她的房

倒是谭枻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定以及断定自己没有走错以后，又往前看向许榭

她打开门，示意他进来

谭枻把箱子推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她在前面带路，谭枻跟着上了楼

到了客房，谭枻将行李放下

她把家门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钥匙，问道

不然你怎么进来的

她感到怪异，但还是回答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

她一个人住，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也没多说什么，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好叮嘱的

于是她准备先去把画室的灯关上

谭枻欲言又止

她脚步一顿

哦，还有这回事儿

她不清楚这市场，况且，她也不缺房租钱

这么大个房子住几个人不是住

她出去，关上画室的灯，回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早上放假，许榭一觉睡到了八点

谭枻今天轮休，许榭是不知道的

于是她毫无防备地走进画室

她正在修改昨天画的七七八八的素描

黎桐好巧不巧打电话过来

她放下笔，正准备去拿杯牛奶

门突然响了

她石化半秒钟，还是打开了

她对着门外不知为何现在还在这的人歪了歪脑袋，意思是有事吗

许榭听见电话那头静止了

说完把电话摁了静音

她点点头，算是回答刚才的问题

她想要出去，但是谭枻挡着她的路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他，突然想起来，她曾经在哪儿见过这双眼睛

是哪儿呢

她实在记不清，还是放弃了回忆

从他的视角可以看见角落里放置的画作

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她让开道

他进来，她才下了楼

静音刚刚关上

还没等对面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带着牛奶上楼后，她回到画室

谭枻正端详着她的那副画

她睫毛颤了颤

他歉意地笑了笑

她突然眯着眼大量他的上半张脸

她一拍脑袋想起来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行离开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