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咚。”这是张小壮敲键盘的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辟，啪嗒啪嗒咚，啪啦啪啦啪。”这是隔壁小峰敲键盘的声音。
打两个字，然后停一会儿，思考一下，叹口气，再删掉，拿起水杯喝口水。
这才是真实的写代码状态，写写，停停。
虽然说因为上次打点滴穿针，张小壮的手现在还肿着，但这不是他敲代码慢的原因。
程序猿写代码就是这个速度，手对着键盘一顿狂敲的，一般不是在写代码。
比如隔壁的小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辟，啪嗒啪嗒咚，啪啦啪啦啪。”隔壁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快。
张小壮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朝隔壁吼了一声：
“峰峰，你干嘛呢？小心一会儿被老板逮到。”
隔壁没有回应，键盘声依旧。
“峰峰？”张小壮提高了音量。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啊？写代码猝死了？”
隔壁终于传来一句：“有人。”
“啊？有谁？”
敲键盘的声音有些不情愿地停下来了，小峰的头伸了出来。
“我在和妹子聊天。”
张小壮“嘿嘿”一笑，朝着小峰眨了眨眼：“就你？”
“我怎么了？你连妹子都没有，好意思在我这儿阴阳怪气吗？”
张小壮从桌子上拿起一盒牛奶，淡淡地说：“我可记得某人说他从小学时候开始追女孩，可惜到现在一次都没成过。”
撕开吸管的包装，插进去，吸一口，爽。
他接着补了一句：“你是不是得罪神仙了？要是都是人家直接看不上你也就算了，每次都还有一大段比言情小说还狗血的故事，但结果就是没谈过恋爱。”
一起共事的时间久了，大家都是铁哥们，分享一些过去的故事是很正常的——虽然这故事的内容不怎么正常。
小峰涨红了脸，脸上的青筋条条绽出：“过去的都过去了！巧合的事情，能算狗血吗？”
“我跟你说啊，壮壮，这次你得帮我。”
“我？我能干嘛啊我帮你。”张小壮打了个嗝，把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能帮上啥忙吧，有个人陪我心里有底。”
张小壮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这手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啊。
......
上午的摸鱼时间终于结束了，伸个懒腰，吃饭去。
“壮壮，趁这会儿有空，咱俩聊聊呗？你帮我出出主意。”小峰突然出现。
“那......你能请我吃个外卖吗？总不能白干吧。”
“可以啊，我跟你说，要是成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外卖，随便点。”
“不过今天不行，无功不受禄，咱去公司食堂吃，我请。”
算了，食堂就食堂吧，反正今天没什么胃口。
“她是个中学老师，就在北极熊二中，好像是教数学的吧。”
“扑哧。”张小壮被蛋花汤呛到了。
最近是跟这个学校杠上了是么......
“半长发，戴着眼镜，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张小壮扶了一下额头：“哥，你写小学作文呢？”
“可她就是长这样的啊。”
“算了算了，我对她长什么样没兴趣，这样吧，你找机会把她约出来，多交流交流。我呢，就在附近帮你掠阵。”
“啊？这就要直接把人家约出来啊？我们还不怎么熟。”
“你有毒吧？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有想法？天天躲在工位里傻笑就能找到姑娘了？”张小壮没好气地骂道。
说到这儿，张小壮又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跟人家聊得挺开心吗？趁机下手啊。”
小峰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那天我不是在和妹子聊天，我是在跟一个哥们咨询。”
张小壮点点头，用筷子夹起了餐盘里的一块豆腐。
“快点，一头撞上来，重开吧，赶紧的。”
“不是，别介，兄弟，我约就是了。”
冷哼一声，张小壮把豆腐塞进了嘴里。
“天天面向对象编程，我看你的脑子是不是被垃圾回收机制给自动回收了？”他吃着嘴里的豆腐，越想越生气。
“这次还真得帮你把这妹子搞定，不然别人都会觉得我们程序员都是想你这种的有机高分子聚合物直男，人家钢铁好歹还会生锈呢。”
“那不锈钢......”
“闭嘴，有这机灵不如去跟妹子聊。”
......
“好，这节课我们就上到这里，大家下去之后把这次测验的错题都好好总结一下，过几天我会检查大家的错题本。”
高舒，北极熊二中的新人数学老师，这是她带的第一届学生。
“这次的导数大题确实有些难度，不过大家不用着急，慢慢来，先搞懂思路。”
“不过，”她话锋一转。
“泽娅，下次要是连求导都能求错的话，就去我办公室罚抄公式。”
泽娅本来已经把双臂堆在了桌上，只要老师一说出那两个字，她就可以立马趴下补觉。
现在突然被大家盯着看，她好像也没那么困了。
“泽娅姐，下下个月就是计算机考试了，你帮帮我呗？”坐在后桌的一个有些瘦小的女生凑了过来。
“又不是多重要的考试，老师不是说了嘛，跟会考差不多，背几个知识点就差不多了，实际操作那些，你难道还不会用WSP嘛？虽说这个辣鸡软件经常卡死。”泽娅已经趴下了。
“可是......你会编程吗？”
“编程？什么编程？”
“上个课间班主任进来说的啊，她说今年的计算机考试会加一部分编程的东西，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内容，但是大家都没接触过，得好好准备一下。”
泽娅又爬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哦，那我可能那会儿睡过去了，没注意。”
“怎么办啊？会考要是通不过可是大麻烦啊。”
随手捋了捋头发，喝口水清醒一下。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下节英语课要检查背诵的，你背了吗？”
“嘶......”
英语老师很认真，很负责，曾经有过通宵备课之后直接跑到教室检查学生早自习情况的壮举。
当然，认真负责也就意味着严厉。
要求背诵的内容，没背下来也问题不大，站着上课就是了。
站了一节课之后，泽娅终于不困了。
老师当然不至于因为一篇作文没背下来就罚站一整节课的。
但是昨晚布置的完形填空错了十三个空就没办法了。
其实还好，当你二十个空错七个的时候，老师会觉得你有待加强。
可是当你二十个空错十三个的时候，她会觉得你是乱写的，清醒一下就好了。
“唉，好困啊，明天休息，我要好好地补觉。还有，下周三有小长假，我要连睡三天。”
高三党的睡眠总是不足的，泽娅更是如此。
别人晚上回家之后还要挑灯夜战，自己一回家就睡觉。
别人午饭之后还要在教室自习一会儿，自己恨不得跑步回家然后倒头就睡。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困呢？
......
终于放学了，明天就是每周固定的休息日了，可以睡懒觉，玩手机......
“咦？大叔给我发消息了？”
上次在医院，两人结为饭友兼病友之后，互相加了好友。
张小壮是不大愿意的，他不是很想跟一个小孩儿扯上太多关系。
但是泽娅觉得他很有趣，非要加好友。
加就加吧，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个......饭友，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应该是你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约个妹子还要找妹子教的学生帮忙，峰峰，你没救了。
张小壮努力地讲解了十分钟之后，泽娅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大叔你想干嘛？喜欢上高老师了？我跟你说啊，高老师不仅长得漂亮，人还特别温柔，学识又渊博......”
“哦，不是你要下手啊。”
“什么？从我这儿要她的联系方式？有倒是有，可是这样子要联系方式会不会太没出息了？”
虽说被吐槽的不是自己，可张小壮的脸还是有些火辣辣的。
不过联系方式是要到了，接下来就让他自己发挥吧。
“对了大叔，下周三是小长假，你有没有兴趣帮我辅导一下功课？”
“没兴趣。”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关心祖国的花朵！”
“辅导功课找老师去啊，找我干嘛？”
“计算机考试要考编程，找个专业人士好一点吧？”
“孩子，那种过家家的东西自学半小时就够了，我不信你们学校没有这方面的老师。”
“我不管，上次你害我拉肚子，你得补偿我。”
“......”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是能顺便把峰峰这事儿一块办了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小峰满脸堆笑地蹦了进来。
“我们约好下周三见面。”
“可以啊，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有一些数学问题想请教一下......”
感觉有点奇怪，不过约出来就行。
“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上过同一个职场培训班。”
“有过交流吗？你们熟吗？”
“有啊，当然有。”
没有在意张小壮怀疑的眼神，小峰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个培训班的第一节课上，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和她交换过眼神。”
“啪嗒，啪嗒，咚。”
没救了，有帮他出主意的空不如优化一下这段祖传代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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