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您也很温柔,总能以长者的身份给我忠告。你们,都待我很好。”
无论是母亲还是父辈的朋友,他们总是在努力保护自己。他们希望自己快乐,从不要求她必须做到什么。
她是幸运的。
“我们这些人都有自己的遗憾,所以希望你能避开我们走错的路。我们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人生,而是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束缚住了手脚。别否定自己,你特别好,特别温柔,特别值得。”卢平理性得多,平静而庄重地说。
过了十分钟,艾琳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卢平很温和地说:“不要想这些。艾琳,那是你父母的事,你要面对的是别人的事。”
“比如?”
“比如你会从好孩子变成坏人的孩子,外面一定会这么想,你明白吗?”
艾琳点头。
“所以,也会有人来攻击你的。艾琳,你觉得你父亲是坏人吗?”
“当然不会!”
艾琳明白过来:“你刚才说我要面对的别的事情,就是这些是不是?”
她无法证明小天狼星的清白,正如别人不相信他是好人。
卢平小声说:“人和人之间总是充满着误会,不管是多亲密的人。一个人想要完全了解另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隔阂很小,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到,然而一旦出了事情,它就会变得很大很大,让两个人越离越远。”
一道冬日的阳光射进教室,照亮了卢平花白的头发和他年轻面庞上的皱纹。
他继续说:“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别人都没有资格责怪你,懂吗?”
艾琳苦笑着,仿佛看到了忽然之间就长大了,脸上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符的沧桑。
人,大概就是这样开始长大的吧?
原本每个人的像天使一样被父母宠爱着,无论是渴了还是饿了,哭一声,自然有人焦急地来照顾。
然后有一天再多的眼泪也无法博得别人都同情了,就得自己咬牙撑着。
“他们之所以讨厌你,是因为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幸福。”
“所以他们看见我的幸福有破碎的希望就来踩一脚是吗?”
卢平心疼地看着她,这么小的女孩,思维又这么清晰,才最痛苦。倘若她什么都不懂就好了,骗一个孩子能有多难呢?
可是她什么都明白,所以他骗不了她,无法用谎言让她好过一些。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丧气话,但苦的确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人人都有被爱的权利,也有失败的权利。”
“如果很努力的话,会好一点儿吗?”
卢平笑了,“有些事情努力是没有用的。学着去接受这一切。”
哪有什么胜利可言,停住就意味着一切。
艾琳忽然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不不,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卢平只得放她离去。
当人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时,独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有当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时候,人们才愿意审视自己的孤独、痛楚和绝望。
蔓子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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