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煜手中杀灭百万亡灵的倾苍剑影翻飞,他知道,虽然自己熟悉她的战术,但她的实力不可小觑,即使是凡人肉体也威力巨大,所以便使出了全力。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而陌璃的倚天剑,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逆天宝剑,一把是当世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甚至,两人的身影,台下人看到的只不过是一阵“剑风”毫无人影可寻。
那暴风雨前的暗色如夜,更衬托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说是求亲,还不如用决一死战更恰当些。夏煜剑若霜雪,周身银辉。虽是长剑如芒,倾尽苍生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看起来毫无杀气,仿佛只是在应对一个小儿科罢了。
她面对这个“不熟悉”的邻国太子殿下,对自己不屑的态度微微蹙眉。
但面上绝不表露出来。
随即朝夏煜慈祥地眯着眼:“朕便是同意了这门婚事,看来女婿功夫也是不弱,朕便安心了,好好带璃儿便可。”
三千青丝披在身后,少女独有的气味包裹了她,她长长的睫毛落下,使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挥剑,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夏煜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不料,这看似和谐美妙的意境中包含了太多危险,虽不足以让人丧命,但已够重伤………
但此番,她并没有使出绝招,心里有一种没有来源的情绪,在她心中萦绕,仿佛是……不舍将这人弄伤,却又包裹着隐隐怨气。
夏煜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不想公主竟如此狠心,可是忘了本王昨晚帮助过你吗?”
陌璃微微一滞,突然想起了昨晚那男人友善的目光,他看见自己翻墙而入,完全可以去禀告父皇,但他没有,反而帮助了自己。
“我………”
趁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夏煜轻轻的一掌将陌璃推向台下,由于懈怠愣神,即使是夏煜只使出了三分力,也是跌坐在台下的地板上。
后背的痛觉让陌璃突然清醒,破口大骂:“好一个太子殿下!你耍诈!哼!不服,再来一局!”
夏煜见此景,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皇上斥责了,陌璃一番:“璃丫头!这太子是我国来客,你跟他比武一举本就不妥,还得寸进尺,人家赢了就是赢了,不可耍赖,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父皇!”陌璃不甘的叫道。
可皇上却是怒喝了一声:“闭嘴!”
随即朝夏煜慈祥地眯着眼:“朕便是同意了这门婚事,看来女婿功夫也是不弱,朕便安心了,好好待璃儿便可。”
夏煜见皇上改口称呼,心中一喜,知这事是成了,也同样改口道:“多谢父皇,女婿一定会好好待公主的。”
陌璃确实郁闷极了,除了这个婚事不合心意之外,自己还没有在大众面前这么丢脸过。
她的哥哥们看她这表情,只单纯的以为是不喜婚事,便朝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包含着太多意思,仿佛在说,皇家儿女的宿命便是如此。
陌璃对上了那目光,心里冷呵一声。
呵,宿命吗?
皇家儿女就该这样,姻缘不由己,只是为了去换友谊太平?!
还不如身在凡间来得自在………
“陛下,老臣提议,早日把公主与太子殿下的婚事给定下来吧!”宰相建议道,“也是一门喜事。”
“你们高兴了,那我呢?”小嘴嘟囔着,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陛下,微臣看六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不如就把公主嫁人定在那一天吧!”大将军建议道。
众臣纷纷附合,皇上龙颜大悦:“好!就那一天,日子定了!”
“璃儿。”随即又把头转向一脸怨气的陌璃,“你也好好准备准备,再过两月便是大婚,一切事宜都要弄好,风风光光的出嫁。”
陌璃皱着眉头,满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是,父皇。”
“嗯~今日,都散了吧!来人!引太子和使者回行馆,正看这天也要下暴雨了,最好也都各自回府,待雨下来了,别着了凉。”
皇上几时用过这般体贴的语气对众人?看来这次姻缘算是结得好。
“儿臣们告退。”陌璃同凌云凌霄一同告退,都是一脸沉闷的并肩走着。
凌霄似演戏般的仰天长叹一声:“小妹,你要节哀呀。”
陌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说什么。
凌云却是喝斥道:“二弟,别乱说!小妹结了姻缘是好事,怎得听你这语气,像办丧事呢?!”
“大哥,小妹心里不就是这般不爽嘛!我只不过替她说出来了。”
“不愿也是不可,皇家儿女不能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这些都是宿命!”凌云抿了抿唇,这话虽是这般凛冽,但将一只手臂搭在陌璃的肩膀上,仿佛是要给她一种安慰。
往前走,一路无话。
可凌云的话却一直回荡在陌璃脑中。
“这是皇家儿女的宿命……宿命……宿命………”
心底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皇家儿女就算再是被父皇宠爱,也只不过是一个权力的棋子罢了………
那我……的选择……难道变只有做好一颗棋子的本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