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哭什么?
刘义宣见琉璃的脸上一片湿润,十分惊讶。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被关家里太难受了。


这样啊,你要出来玩的话以后我也可以陪你出来玩啊。
琉璃愣了愣,然后又垂下眸。
可以啊,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先放花灯吧。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心愿。然后把花灯放到水里,又用力推了一下。
刘义宣悄悄看着她,花灯的昏黄的光晕扩散到在她的脸上,柔美又缱倦。她纤长柔软的睫毛在眼睑处垂下一小片阴影,柳眉弯弯,漆黑幽深的眸子波光流转,似是易碎的琉璃,倒映着远处迸发的明丽绚烂的烟花。
刘义宣有片刻的恍惚,察觉到琉璃的视线后他又生硬地转过头去。
花灯随着水波荡漾越漂越远,像是载着人的希冀与企盼,到达梦的港湾。
这件披风我还是还你吧。


一件披风而已,你着急干什么。况且,你看你穿得那么薄,回去不怕生病了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走,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琉璃把那句“你其实穿得也很薄”给咽了回去,对刘义宣盛情难却,便跟着他走了。

要不……我们去划船吧,那里好多人。
琉璃看刘义宣开心的样子,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
湖上的风更冷一些,寒风从脖子灌进衣服里,琉璃瑟缩了下。
夜幕中几颗零落的繁星散发着微弱的光,几乎快要消融进这无尽的黑暗里。湖面上五光十色,漫溢着欢声笑语。船头老翁不疾不徐地划动着船桨,垂吊着的一串串风铃随风叮铃作响,浅色的薄纱似雾朦胧,勾起人无限遐思。
你……你可真是个直男啊,这么冷的天划船……

刘义宣偏了下头,忽略了后半句。

什么是直男?
啊,呵呵,夸你的意思。

琉璃扯了扯嘴角。
刘义宣点头。

沈小姐,你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你别叫我沈小姐,叫我琉璃就好了。琉璃……是我亲生父母给我取的名字。

刘义宣也大概了解沈府的情况,便也没有怀疑。

那你今天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琉璃。
琉璃本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听,只觉得恍若大悟。
原来竟陵王愿意陪她这么久是看出了她不开心啊。啧,似乎也没那么直男。
唉,姐姐要嫁给彭城王了,我们才刚见面没多久就又要分别了。


四哥……他定会好好待你姐姐的。
谢谢纠错,已改
你说,我代替姐姐嫁过去怎么样?

琉璃忽然抬头。
反正她了解剧情,按原剧女主的方法走就行了。

不行!
刘义宣一口反对。
为什么?

琉璃好奇地问。

你姐姐是你姐姐,你是你……况且,士庶通婚本就让许多人议论,你不是嫡小姐,嫁过去恐会受更多委屈。
也是啊。

琉璃揉了揉太阳穴。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不用了……

一提这点琉璃忽然想起来她是翻墙偷偷跑出来的……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刘义宣神色认真,眉宇间带着些担忧。
那,你把我送到我家附近就行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琉璃有些勉强。

也行。
无数灯光湮没在了夜色中,黑寂无声的街道上,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再见!


再见。
刘义宣转过身去,弯了下嘴角。
忽然,一阵疾风席卷衣角,浅紫色的衣袂飘飞,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琉璃跑过来抱住了刘义宣。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面色微红,就这样被琉璃抱着。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刘义宣感到腰上的力道一松,琉璃随意地抹了抹脸,声音飘忽。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果然,喝酒就是坏事。

但我还是想说,很谢谢你。
以前,她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很可笑,直到亲身经历才明白什么叫刹那间的心动。她本不是什么大胆的人,也许是今夜喝了些酒,导致脑子都不清楚了。
刘义宣听到这句话时很清晰地感到自己心跳慢了一拍,他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呀,没想到居然是我们琉璃主动吧,竟陵王有点优柔寡断哈,琉璃喝醉酒还是很可爱滴。(改了一下,改成没有表白了,毕竟现在两人才没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