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夫人便来到嘉宁阁。
琉璃苦恼地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没错,她居然比骊歌起的晚。还好沈夫人对骊歌很上心,没空管她,不然可能得挨一顿骂了。

嘉儿,这嘉宁阁是你还未出生时我们就为你修建好的,还有窗外那棵玉兰树,也是你爹为你亲手种下的……
沈夫人热切地看着骊歌。
骊歌沉默不语。
琉璃一看这形势,决定还是像原主一样把嘉宁阁让出来。
娘,既然毓秀阁都收拾好了,我便到毓秀阁去住吧,嘉宁阁本来就是姐姐的,还是让姐姐住比较好。

骊歌轻轻瞥了一眼琉璃,琉璃立马堆起笑容。
骊歌啊骊歌,你看,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真不是反派!琉璃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
没事,娘,我对住处没要求的,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这孩子,真是……
沈夫人失笑道。
骊歌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坏了,我真是健忘,怎么忘了女主今晚要去刺杀陆远?真令人头大)

望着骊歌平静无波的眼眸,琉璃陷入了沉思。
****
三九堂暗室——

骊歌。

师兄,现在建康城的守卫怎么样?

现在建康城的守卫已经放松了,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出城了。

若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

刺杀彭城王绝非儿戏,我们应该避避风头,等到见到师父,再从长计议。

那阿奴的死呢?
陈少巽微微皱起眉,似无可奈何。

陆远杀害阿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师兄,你这三九堂表面上是一家药铺,但是江湖上的任何消息,都可以在此周转买卖。

师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陈少巽沉吟了一会儿,很是为难。

我心中只有刺杀彭城王,其他的不重要。
他缓缓道。
骊歌一愣。

不重要?阿奴的死对你来说不重要吗?陆远当着我们的面虐杀阿奴,这对你来说不重要?!
她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此仇怎能不报,你怎能如此无情!

我绝非无情,你忘了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现在沈廷章凯旋,沈家处于风口浪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建康!
骊歌忍了忍,还是开口。

给我陆远的消息。

没有。

给不给?

不给。
他不能让骊歌再去冒险。
骊歌气愤地出去了,没想到却碰见了空城。

空城?

师姐。
他偷偷把情报塞到了药包里,递给骊歌。
骊歌明了,快步走出了三九堂。
****
夜色甚浓,被墨染的天空中撒下月的清晖,犹如一层薄纱笼罩在大地上。树叶无声摇曳,只听得几声蝉鸣,挑灯人悠然地走在路上,欣赏着这褪去白日里繁华外衣的京城。
只是这真正的暗潮汹涌,没有几个人知晓。
这不过是“大战”的前奏。
远处的渔船渐渐驶近,码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船静止在水上,一切都过于平静。

你是什么人?
骊歌轻松地翻身进了船,不料却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她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这是我的船,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刘义康移了移身子。
骊歌狐疑地看着刘义康,从他身上翻出一张纸条,看后有些迷惑地问道:

你也是来杀陆远的?

我是来调查他的。
刘义康神秘一笑。
骊歌警惕地看了这人一眼,又继续观察窗外的情景。
远处,琉璃蹲得腿都快麻了。
妈呀,这女主咋还不来。

没错,她,就是等在女主必经的这条路上,准备救女主回府的。
唉,不过这竟陵王的戏份可就被我抢了。

琉璃假装遗憾地摇了摇头。

给我抓住她!
琉璃隐约听到了陆远的声音,她精神一振——女主要过来了。
也是,陆远这个大反派一时肯定也杀不死。

你是何人,为何蹲在此处?
冷冷的声音传入琉璃的耳中,她慢慢转过头,竟然发现是竟陵王刘义宣的马车!
琉璃心想,遭了,要被抢戏份的正主来了,还发现她鬼鬼祟祟地藏在草丛里,这回计划可能得泡汤。
琉璃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哎呀,这,我出来赏个月,今夜月色真美啊!

可惜琉璃是个憨憨,事后才想起来
琉璃一本正经地瞎扯。
刘义宣撩起帘子,缓缓走下马车,精美的华服上的银色暗纹仿佛也随之波动。

是吗。
他抬眼,清冽的目光扫过琉璃。
琉璃正要溜走的动作一僵。
刘义宣微微一挑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是陆远的人吧,不然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
发现了一个华点,“你是陆远的人吧”似乎有双重意思……
不是,真的不是!

琉璃有些心梗,她算了算时间,觉得自己可能赶不上救女主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琉璃望着面前看不出内心在想什么的竟陵王,捂住心口,在心里默默流泪。
题外话——

文中的女主和男主分别指原剧男女主(划重点)骊歌和刘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