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七仙女  拆cp     

第一百零二章《她说,喜欢》

陈情令之若别离

夜入三更,云深不知处的山道上早没了人。

东厢那间弟子居所里,烛火压得很低,窗纸把外头的月色挡了个干净,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坐着——魏无羡、江澄、聂怀桑。

聂怀桑把怀里那包炒花生搁在桌上摊开,香气淡淡地漫出来。

"来来来,赶紧喝!"魏无羡先给自己满上一碗,"整日背书静坐,骨头都快坐僵了,好不容易偷得清闲。"

"你怕就别跟着喝。"江澄眼皮都没抬,"魏无羡,你少整日带人胡闹,迟早被罚。"

"那你呢?"魏无羡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江澄顿了一下,面不改色:"我这是——看着你别喝多了。"

魏无羡嗤了一声:"你看着?我看你是喝得比谁都多。"

江澄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行了行了,"魏无羡举起酒坛,"怕什么,夜深人静,速战速决!"

三个人低声说笑着,一边剥花生一边对饮,满屋子都是松快气。

......

酒过了两轮,聂怀桑就着那点酒意,往江澄那边凑了凑。

"江兄,"他压着声音,一脸好奇,"我来云深听学也有段日子了,怎么从来没见你家那位?前几日在膳房倒是见过一回,看着身子骨弱得很,你也不陪着她,倒在这儿跟我们喝酒。"

江澄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魏无羡在旁边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对,立刻插话:"哎,说这个干嘛。"他撸起袖子,把手腕伸到灯下,"你们看我这个——"

那串链子歪歪扭扭,珠子已经补好了,绳子也换了条新的。

"看见没有?"他敲了敲那串链子,"这个,我戴了大半年了。上回在碧灵湖,我从船上栽下去,就是它撑开了一下子,把我托住的。"

江澄看了那串链子一眼:"这链子歪歪扭扭,你还戴。"

"你不懂。"魏无羡把手腕收回去,"这是她才给我换的。"

他顿了顿,又说:"她腕上也有一条,我编的。"

"你编的?"聂怀桑问。

"编了一下午。"魏无羡把声音放得倍儿大,"她还戴着呢。"

聂怀桑剥花生的手一点点停了,眼睛在两个人之间转。他忽然觉得这屋里就自己一个是闲人。

……

江澄把碗放下,往后靠了靠,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了些。

“她那药,一日三回。”

魏无羡“嗯”了一声。

“前日夜里咳了半宿。”江澄盯着那截烛芯,“她说没事。”

魏无羡和他都清楚是什么原因。

“云深的山风,比云梦硬。”江澄说,“听学完了,我带她回去。”

“哟,”魏无羡拖长了声音,“还知道心疼人啊。”

江澄斜他一眼:“闭嘴。”

魏无羡嘿嘿一笑,反而凑得更近:“那你跟我说说——她知不知道你这么惦记她?”

江澄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隔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不知道。”

魏无羡“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江澄立刻瞪过来:“你敢说出去——”

“我什么也没听见。”魏无羡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他把碗放下,声音忽然认真了点:“你们不知道,薇儿画符画得极快,笔都不拿,手指头在袖子里动两下就成。”

他顿了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就是太爱哭,说她符画歪了,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除了我,谁也哄不住。”

聂怀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魏无羡忽然想起什么,看了江澄一眼,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抱怨:“弟妹身子弱,她给画了一匣子符,我这儿倒好,翻来覆去就那几张。”

江澄抬眼看他。

魏无羡挠了挠鼻子:“……我就是随口一说。”

江澄没接话,只把碗里的酒又斟满。

聂怀桑忍不住插嘴:“江少夫人的身子,还是不见好?”

江澄“嗯”了一声。

“那怎么不请医师看看?”

江澄说:“看了,也没用。”

聂怀桑还想追问,魏无羡忽然把花生壳往他面前一推:“吃你的花生,别瞎打听。”

聂怀桑讪讪地缩回去,剥了一颗花生塞嘴里,不说话了。

......

正说着,门外忽然静了。

不是风停的那种静——是脚步落在门外石阶上,停住了。

三个人同时抬头。

"云深不知处,禁酒。"

那道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把满屋的酒气压住了半息。

聂怀桑手里的花生"啪"地掉在桌上。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蓝忘机一身素色寝衣,立在月光里,眉目清冷,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的酒坛、酒碗、摊开的花生。

江澄反应极快,一把扯起聂怀桑。

"走!"

两个人弯腰侧身,从他身侧挤了出去,一下窜出了院子,转眼连影子也没有了。

......

屋里只剩魏无羡一个人。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立在屋里的蓝忘机,无奈地笑了一下。

"哎,他们跑得倒真快。"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搁,"蓝湛,你看,就剩我一个了,要不放过我这次?"

"违纪饮酒,当罚。"

蓝忘机神色不改,一步一步往里走。

魏无羡往后挪了半步,抬手往袖子里一摸——

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他抬手一扬,拍在蓝忘机身上。

符纸亮了极细的一线。

蓝忘机整个人定住了。

屋里静了半息。

魏无羡眼睛瞪得溜圆:"……啊?"

他咽了口口水,眼珠一转,干脆破罐子破摔。绕到蓝忘机身前,伸手在他肩上一按。

"坐。"

蓝忘机便坐下了。

"走。"

蓝忘机站起来,往那边走了一步,站住。

"回来。"

他转身走回原位。

"坐。"

他又坐下。

魏无羡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蓝二公子,你现在可比听学时听话多了。"

蓝忘机坐着不动,只有眼珠跟着他转,那眼神沉得能压死人。

魏无羡斟满一碗天子笑,递到他嘴边:"喝。"

蓝忘机的手抬起来,接住碗,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魏无羡把碗拿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蓝湛,我问你一件事。"

蓝忘机看着他,眼神有点散,没说话。

"你跟我们五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静了一会儿。

烛芯爆了一声。

蓝忘机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说,喜欢。"他说。

魏无羡一愣。

"她走进雾里去了。"蓝忘机说,"我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里,像是看见了什么。

"我等了她一年。"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完了,手从桌沿滑下去,额头轻轻磕在臂弯里,睡着了。

魏无羡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把碗放回桌上,放得很轻。

"一年。"他小声重复了一遍。

烛火跳了一下。

"蓝湛。"他伸手,把滑下来的外袍轻轻搭在蓝忘机肩上。

蓝忘机没有反应,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屋里的酒气浓得化不开,地上散着花生壳,桌上的碗还歪着。

魏无羡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撑着桌子站起来,把人架到自己背上,蓝忘机比他想的沉,他踉跄了两步,到底把人放到了榻上。

他自己也困得睁不开眼,倒在榻边,一只手还搭在蓝忘机搁在床沿的那条胳膊上。

灯里的油烧到最后一寸,噗地灭了。

窗纸外头,有一盏巡夜的灯慢慢移过去。

没有停。2

段评

怎么刚看到精彩的地方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