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踪

将刘氏夫妇的遗骨安葬好后，你们围坐在桌边，商量起下一步。

蓝忘机点点头。

魏无羡朝角落里一指。那里放着满满一袋刚收下来的萝卜。

魏无羡转过头，像是头一回认识你。

蓝忘机此时也投来探寻的目光，

你说着笑了笑，仿佛又看见年幼的自己守在菜筐旁，一边帮母亲招呼客人，一边盘算今日能攒下多少零花钱。

魏无羡看着你，语气也跟着放轻了些。

魏无羡起身，朝你郑重其事地一拜。

=次日，三人早早来到夷陵镇=

魏无羡背着一整袋萝卜，走到集市口便停下来，朝你抬了抬下巴。

你挑了一处人来人往的地方，将萝卜一个个摆好。魏无羡正要上前帮忙，却被你轻轻拦住。

你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镇上的人买菜多半只买一两根，摊主却都要拿秤称重，再算价钱。买卖倒也公平，只是人一多，光排队等称菜便要花去不少工夫。

你回到摊前，将萝卜按大小分成几堆，又参照附近摊子的价钱，给每堆定了按根卖的价格。同一堆的萝卜大小相近，客人一眼就能挑，也省了逐根称重的麻烦。

找不到笔墨，你便从布袋上剪下几块小布片，取出随身的眉黛，在上面写好价钱，压在萝卜旁边。

魏无羡看着你忙前忙后，终于忍不住凑到蓝忘机身旁。

蓝忘机认真看了片刻。

你将萝卜都清理干净，满意地看着整齐的菜摊。

魏无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魏无羡朝蓝忘机挑眉。

蓝忘机看了一眼摆在脚边的萝卜，没有说话，却依言站到了摊边。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位姑娘提着篮子停了下来。她先看看魏无羡，又看看蓝忘机，待两人都看向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菜。

你报了价，又指给她看摆在不同位置的萝卜。

姑娘选了两根，抬头又望了二人一眼。

蓝忘机点点头。你连忙笑着接话：

魏无羡侧过脸看你，眼中分明写着“我家两位公子？”你只当没看见。

姑娘闻言，果真又挑了几根，将萝卜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心领神会，一边替她装菜，一边笑道：

姑娘被他说得脸颊微红，接过装好的萝卜，喜笑颜开地走了。

你朝魏无羡投去赞许的目光。

有了第一位姑娘开头，摊前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想知道黑衣公子平日做些什么，魏无羡便说自己会画符；有人好奇白衣公子为何不说话，蓝忘机便抬眼看向你，似乎在等你替他回答。

你的定价办法很快见了效。客人一眼便能挑到合适的萝卜，不必等着称重。蓝忘机照着布片上的价钱收钱，魏无羡装菜，你只管招呼下一位。摊前的人来了又走，竹筐里的萝卜也渐渐见了底。

你掂了掂钱袋，朝两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魏无羡立刻回了一礼，神情比你还要郑重。

你们一来一往，谁也不肯先直起身。蓝忘机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方才找零用的铜钱，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魏无羡，终于将钱放进袋中。

你与魏无羡同时笑出了声。

今日的收成比你预想的还好。你想着回去把钱交给温情，她一定会高兴。

魏无羡却看着空了的竹筐，忽然安静下来。

你抬头看他。他方才还在与你说笑，此刻却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竹筐边沿。

蓝忘机走到他身旁。

魏无羡看向他，笑了笑。

魏无羡将竹筐提起来，看向你。

你点点头，将钱袋收好，与他们一起往最近的药铺走去。

第一家掌柜没听过那名采药人，第二家只说似乎见过他，却记不清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你们没有急着下结论，继续沿街询问，直到走进第三家药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