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你就在树枝上直直坐到晚上快要宵禁。不好总是打破家规,于是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回了精舍。
不成想蓝曦臣竟然在门口站着,显然是在等你。你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走到他面前,

你回来了。
是不是等了好久? 进屋来坐吧,晚上凉。

蓝曦臣没有推辞,跟着你进了屋子。你为他沏了杯热茶。
在门口站了多久?


不久。
你不信,虽说蓝曦臣与蓝忘机性格天差地别,但某些做事风格还是很像的,比如他们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究竟做了多少事。
于是你把手背贴上了蓝曦臣放在桌子上的手。果然,凉意迅速通过你的手背钻入了身体,你打了个冷颤。
还说不久,你的手都冷的像冰了。

蓝曦臣没料到你会主动去碰他的手,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抓着腿,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异样的情绪。
你叹了一口气,
抱歉,上午一声不吭就跑了。害你还得在这大冷天里等我。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明早我也是会去找你的。毕竟是我做的不对,这怎的还要你跟着受罪。


上午觅安姑娘跑走后我本想追上,又觉得你也许需要些时间便没有强求。但下午思来想去又有些话想对你说,晚上便来了。
我知道,你怕我因为上午的事太受打击所以来安慰我。


不尽是。
你是蓝氏家主而我只是弟子而已,我们本就实力悬殊,所以会输也是意料之中。上午跑走其实自己一时没想到这个事实而已,所以我现在已经没事啦!


恐怕姑娘说错了。以上午的水准,最后一招你是有能力抵挡的。在我看来,会输才是意料之外的事。
你没想到蓝曦臣会这么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仿佛希望他多说一些。

涣以为,觅安姑娘最终会输恐怕不在于招式无法破解。
我...


可是有分心?
你点头。
你只记得当时很慌,脑海中全是蓝忘机打败你的景象,完全没有注意蓝曦臣此时的动作是什么,当时的过招完全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而非思考过后的结果。
当时...想起了被蓝湛打败的情形。


可是害怕又像上次一般?
我想应该是的,当时完全慌了。


所以,姑娘大可不必灰心。上午我并未让姑娘一步,是你自己走到了最后。只不是一时慌神才会失败而已。
可...我怎么才能不慌神?

是了,心性不稳恐怕是你一直以来的硬伤。蓝忘机走前就说你心性不稳,事到如今,还是因为心性不稳败下阵来。你有千万个不甘心。

简而言之即为关注当下,觉察自我。
回到当下?就可以了?


感到慌神是因为想起了从前,而当你回顾从前时,早已不在当下。
但若我只着眼于当下,那便不会被过去或未来所干扰,就不会感到慌了。


正是。
这下你才懂了。
嗯…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一些了。


莫着急,姑娘的能力已在蓝氏名列前茅。即便五招不成,你早已够格外出征战。
若五招不成,蓝湛一定不会同意让我出去,他又会像上次一样把我的剑打掉...

想起那天你便觉得委屈,眼眶又红了起来。虽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以蓝曦臣对弟弟的了解,他想弟弟一定不会故意做出伤害你的举动。

忘机只是担心你而已。他从小不爱与旁人接触,现在自然就不知该怎样表达关心,方法难免会有些不适宜。姑娘勿往心里去。
怎么说着说着就成诉苦了。我可不是故意要告状的。

蓝曦臣笑笑,眼前的这个姑娘比自己想的还要通情达理一些。

天色已晚,姑娘早些休息吧。涣告辞。
谢谢你啊蓝涣,还有就是对不起。


涣早说过,若姑娘有难处了涣定义不容辞。姑娘不必总是言谢。
若你觉得好听,以后可以叫我觅安。总是姑娘姑娘的叫我,总感觉我们不太熟似的。

还有就是,一会儿回去了要一碗姜汤喝。要宵禁了我不便出去,但你晚上在外面站那么久一定得喝了驱寒,否则生病了的话我可就罪大恶极了。

蓝曦臣看你的眼神中一片温柔,

好。那我走了,觅安。
下次五招一定会成的!

待蓝曦臣走出门几步,你对着他的背影不大不小的说了这一句。
蓝曦臣并没有停下,而是微微点头应了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