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流眸子及其幽寒,粉色的眸子折射出夕阳醉人的暖辉,音流微微一笑,已经是黄昏了呢,配点血色,相必更美。
“毒妇吗......."音流笑眯眯的看着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把发着寒芒的奇异利刃,那刀刃已及其诡异的弧度弯曲,中间还有一抹幽蓝。
风漓澈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垂直睫羽,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说你这个毒.....”那个男子还来不及说完,一抹幽蓝便划过他的脖颈,留下刺目的血痕。
“真是.....不小心,手滑。”音流无辜的看着那死不瞑目的男子,甜甜的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流儿,小心....”帝倾映下意识的把音流护在身前,闪烁着寒芒的银针擦着帝倾映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风漓澈轻笑出声,“身手真是不错呢。”
音流呆愣了一会,她没想到.....风漓澈的武功居然在她之上,让她根本....察觉不到。不过,她也没有想到帝倾映居然和风漓澈不相上下.....
“卑鄙。”帝倾映冷冷的看着风漓澈。
“映....”音流心疼的看着帝倾映脸上狰狞的伤疤,都怪他太放松了。
“呵呵呵……”一道低醇幽魅的声线幽幽的从外传来,浅浅低笑宛如勾魂摄魄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帝倾映脊背一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记得出门前……帝倾寒特地嘱咐他不能受伤……
帝倾寒冷哼一声,他说怎么帝倾映那么晚还不回来,敢情是在这打上了!
夜阑?……
周围的气氛微妙了几分,原本凶恶至极要一起围殴帝倾映和音流的众人下意识的离风漓澈远了几分。
毕竟暗阁的势力并不是望雪阁可以相比的……
“怎的,本座的人也敢动?”帝倾寒眸子里含着一丝笑意,却不达眼底,眸光触及到帝倾映脸上那狰狞的伤口后更凉薄了几分。
风漓澈一愣,面前男子暗金色的面具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血色般,森寒至极。
“阁下是……夜阑?”风漓澈警惕的问道。
“王……阁主。”音流诧异的看着帝倾寒,王爷居然……来了。
帝倾寒淡淡的看了音流一眼,华丽的黑金色锦袍上带着暗色的金色曼陀罗暗纹,邪异非常。
“谁把他打伤的?”帝倾寒凉凉的看着众人,敢伤他弟弟?
帝倾映微微一僵,惨,回去怎么交代……
风漓澈站起身,带着一丝谦恭的笑,“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误伤了阁主的人,改日必当上门赔罪。”
帝倾寒恍若未闻一般,径自走到帝倾映面前,确定了帝倾映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后,才冷冷的道“呵,伤了本座的人就想这么随意了事?”
风漓澈眸子黯了几分,很好的隐藏了那一丝暴戾的杀意,“不知阁主要如何?”
误伤?
其他一些有眼色的人已经毫不掩饰的站在了暗阁这一边,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显是倾向暗阁了,更让人震惊的是只凭夜阑一人便让风漓澈不敢轻举妄动……
帝倾寒把玩着手里一些珍贵的药物,凝白的玉指轻柔的把药涂在帝倾映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微垂着睫羽,神色异常认真,丝毫不理采一边阴沉着脸的风漓澈,待上好药,帝倾寒幽幽扫了帝倾映一眼,附耳轻声道“回去准备好戒尺。”
帝倾映一僵,可怜兮兮的看着帝倾寒,“哥~”
帝倾寒瞅了他一眼,不在说话,死灰般阴郁的眸光落在风漓澈身上,“你说……你想怎么死呢……”
风漓澈一僵,“阁主……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何必较真。”
帝倾寒继续自顾自的看着风漓澈道,“本座瞅着你这身皮子倒是极好的,不如剥下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风漓澈脸上那一丝勉强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呵!夜阑,我本无意与你为敌,你何必如此!”
“哦?看来你是想好了,你说……做成人皮扇好呢还是人皮面具好呢?可惜了这张脸,怎的偏生……和殷清璃如此相像。”帝倾寒已经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理会快抓狂的风漓澈。
一听到殷清璃,风漓澈眸中有了一丝近乎诡异的偏执和……怨恨。
“这张脸……呵,还真是……和殷清璃一模一样呢。”风漓澈轻轻拂过自己俊雅异常的容颜,语气飘渺森寒,曾几何时,也有人和他说过这句话……真的……很像呢,像的让他想撕碎这张脸,就这就诅咒,让他永远忘不了殷清璃的诅咒!
帝倾寒眸子微微一动,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一般,低低的笑了,“殷玉璃.......呵呵.....”
风漓澈一僵,殷玉璃....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风漓澈轻嗤一声,“夜阑,你这是什么意思?”
帝倾寒眸子里闪过奇异的波光,阴森寒凉又带着一丝丝诡异的魅惑,就像是罂粟花一样,散发着致命的气息,让人不经意间就沉沦其中。
“哦?你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帝倾寒把玩着手中鲜艳如血的傀儡蛛丝,指尖轻柔的绕着,带着一丝丝旖旎的气息。
风漓澈看了看周围众人,咬着牙道”别以为夜阑会放过你们,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帝倾寒挑眉,嚣张的道“今日这里的人,本座一个也不会放过!”
周围一些中小势力的人对视一眼,像是为了打气似的,一群人蜂拥而上,刀刃折射出夕阳的余晖显得异常美丽,帝倾寒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淡到几乎没有人发现,“夕阳伴着血色……才是最美呢……”帝倾寒幽幽的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真是…很美呢……就像那日他将战场变成血海一样……
音流神色认真了几分,手中拿着一大堆细小尖锐的短刃,嘴角带着一抹嗜血的笑。
“映儿,你和音流先回去。”帝倾寒悠闲的回眸,对着一脸认真的帝倾映和音流道,仿佛面前将近的百人不过是虚影罢了。
帝倾映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帝倾寒,这么多人四哥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
帝倾寒懒懒的道“怎的不相信本座?”
话语刚落,手中嫣红的傀儡蛛丝带着一抹血色落下。
帝倾寒依旧带着那抹慵懒的笑意,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地上却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尸体,鲜红的血液的脑浆溅了一地,令人作呕。
“阁主……属下先告退了。”音流复杂的看了眼帝倾寒,拉着仍有些不放心的帝倾映朝外走去。
“好歹毒的手段!”
“这般阴邪的功夫,这夜阑必定是个祸害!我们一起上,为武林除害!”
帝倾映和音流很顺利的离开,竟诡异的无一人阻拦,所有人……就像没有看到一样,没人注意的是音流身上一股淡淡的异香……
唯独那叫骂声依旧不断,帝倾寒漫不经心的靠在椅背上,等夕阳又下落了几分,才悠然道“说够了?那就可以……去死了。”
“呵,夜阑你好大口气。”一蒙着面纱的女子阴毒的看着帝倾寒,眸中荡漾着滔天恨意。
暗处一直忍着没有出来的苏曼之在肯定那道身影时明显一震。
微微缭乱的气息让帝倾寒微微挑眉,没想到,最是无情的苏曼之,也逃脱不了一个情字的羁绊……
帝倾寒玩味的看着面前眸光森寒的女子,转而看向苏曼之,像是在询问什么一样。
苏曼之微微抿唇,突然眸光一戾,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朝那女子袭去。
“你……”女子险险避过,明媚的眸子里满是错愕和震惊。
苏曼之抽回鞭子,又是一下朝她甩去。
帝倾寒静静的看了苏曼之许久,没想到,当日的一句玩笑,竟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苏曼之,也终究是在意他的,只是他不知……他不会留着任何一个威胁,包括,他的爱人。
“住手。”帝倾寒幽冷的声线传出,冰凉的指尖扣在苏曼之手上。
苏曼之一僵,有些祈求的看着帝倾寒,“阁主这是做什么?”
帝倾寒深黑的眸子里满是冷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像是呢喃,帝倾寒微眯着眸子,带着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森寒。
苏曼之指尖颤了颤,随即飞快的朝那女子扑去,然,帝倾寒手中的傀儡蛛丝更快的射入女子心脏,带着一串血珠而出。
“不要!”苏曼之绝望的看着地上的那一抹血色。
淡青色的面纱轻柔的掉落在地上,女子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早该,料到了是这样的结局吧……只是,没想到有个傻瓜,还爱着她……
“夕漫……”苏曼之无助的抱着奄奄一息的宫夕漫,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放下仇恨,偏要与帝倾寒为敌…这明明,与她无关…
“我想你了……”宫夕漫轻声道,眸子却丝毫没有惧色,只定定的看着苏曼之。
“宫夕漫,你是我的。”苏曼之眸光低迷,温柔的看着怀中人儿。
“答应我,活下去……”宫夕漫深深的看了苏曼之一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感受身上的血液快速的流逝,她这一生富贵尊荣,到最后,却也落了个不得善终罢…东罔的最后血脉也就此终结了……
帝倾寒冷漠的看着,他的身上早已背负了太多血债,但,他无悔。
他不会让任何威胁到帝倾映的人活着,即使那个人是他兄弟的妻。
苏曼之微微颤抖着看着宫夕漫,眸光有些空洞,喃喃的抱着宫夕漫还未冷却的尸身,“我带你走,今生今世,我们都不要分开了……”
戏剧化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呆滞了,这是什么鬼……
怎的杀出了一对亡命鸳鸯…
苏曼之冷冷的看着帝倾寒,“帝倾寒,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此的冷酷无情!”
帝倾寒淡淡的看着他,眸中晦暗不明,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只是淡漠的看着苏曼之,那双瑰丽的眸子仿佛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冷漠的就像死人一般。
苏曼之抱着宫夕漫,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冷冰冰的道“从此世间再无苏曼之,我与你,从此便相逢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帝倾寒指尖微微一顫,眸子却依旧死寂,没有在言一句,从小长大的情分,终究是让他给摧毁了呢……
风漓澈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幕,却是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看来那个蠢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