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一共做了三道菜,还是照旧给博士准备了白菜炖萝卜,剩下两样是红烧鸡翅和银耳汤。三人围坐桌前,热气腾腾而上,在这初冬的夜晚格外温暖。香气飘来,直馋得博士和工藤新一两眼泛光。
“博士,今晚特准你尝一块鸡翅,以后可没有这个待遇喽。”志保说着向博士碗里叉了一根。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博士一阵欣喜,两口就吃得只剩光溜溜的骨头,他咂咂嘴,夸道:“小哀做得果然好啊,之前可没尝到过这样的美味。”说完便又要再往盘子里夹去。
志保急忙按住他的胳膊,沉脸道:“说了只准一块,再怎么夸也不行。还有,我不叫小哀。”
“哦……志、志保。”博士眼见没法得逞,不禁垂头丧气。
新一嘴上品着饭菜,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志保。舌尖上鲜美无比,眼前也是春光攒动,只吃得他腾云驾雾般自在。
“喂,看什么,色狼。”志保用余光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假装不满道。
新一回过神来,眼见被发现了,又不好解释,只得低下头去,脸上一红。
志保嘴角微微一扬,道:“大侦探今晚该搬回自己家睡觉了吧,自己收拾屋子哦,想让我帮忙可是要报酬的。”
新一嘴里嚼着米饭,想到博士家的那张临时床垫确实已经不适合他了,笑道:“好啦,都听你的。”
志保伸手在他头上一点,说道:“那你之前拜托我帮忙,我向你要的那个钱包,怎么还没送我?”
新一愣了一会,想了好一阵子,才记起很久之前,在他还是柯南的时候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心里好笑,说道:“你算得还真是细唉,都那么久的事了,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志保轻哼一声:“怎么叫‘那么久的事’,别忘了你今天下午答应了我什么,该不会以后时间一长也会忘掉吧。”
工藤新一一听,知是个送命的问题,急忙胀着脸解释一通。志保紧抓不放,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嘻嘻闹闹,旁边的阿笠狼吞虎咽地扒完最后一口,扭头瞧见,本想提醒他们再不快吃菜都凉了,可终究没能插上口。
待吃过晚饭,雪已经小了不少。外面白皑皑一片,给本来漆黑的夜添了不少诗意。
隔壁的工藤宅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推门而入,霉味扑面而来,一层灰尘扬起,在灯光的照耀下纷纷扰扰,志保急忙捂住鼻子,皱眉道:“你这破屋子是有几万年没打扫了。”
新一羞愧地挠挠头,说:“好像自从我变成柯南以后就没再来过,哈哈……”
宫野志保三年前为调查他的生死,曾来过工藤宅,当时见了那面堆满推理小说的巨大书架就颇为震惊,如今再次看到,竟仍免不了暗自惊奇。她扑哧一笑,说道:“原来你脑子里都装的这些东西啊,难怪像傻瓜一样。”
新一耸耸肩,从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扑打尘土,随意翻了几页,兴高采烈道:“志保,你知道吗,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情节唉,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在瀑布上决战,两人双双坠下深渊,结果……”
“是,是。”宫野志保递来一把扫帚,打断了他,“这里你来打扫,我帮你收拾里面。”
“哦、哦……”新一接了过来,目光却依然停在书上。
屋里积尘着实厚重,墙壁也是脏兮兮的,抹布稍擦两下就沾得没法再用。二人废了好大功夫,忙里忙外,染黑了十几桶清水,这才把房间都打扫干净。幸而冬天寒冷,若是在夏季,非汗流浃背不可。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窗外月亮高高挂起梢头。志保用毛巾擦了擦脸,瘫躺在床上,说道:“好累啊,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工藤新一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不知怎的耳根通红,听志保这样一问,支吾道:“啊……那……这周末请你去游乐园玩,怎样?”
志保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惊讶道:“我没听错吧,大侦探什么时候这么有闲情了?”
“拜托,我……我可是认真的。”新一撇撇嘴道。
志保低下头去,似乎陷入了沉沉的回忆。半晌后,她才仰起脸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好吧,那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说得好像是我求着你一样。”新一笑笑,无奈道。
“不是吗,死脑筋的笨蛋。”志保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头,见他脸上还浮着一层轻轻的灰尘,便随手拿过毛巾,向新一面部擦去。新一本能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
“别动,闭上眼。”志保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她轻轻在他脸上拂过。经水一润,他的五官更显俊朗大方,宛如雨后幽竹,映着阳光,清傲中透出一丝灵气。志保心里一漾,捏着他的面颊,细细地端详良久,宛若春风吹过,置身其中,不忍移目。
“志、志保,你……怎么了……”新一嘴角被捏起,说话声音有些奇怪。志保见状噗得一笑,终于松开手来,道:“没什么啦。”她随即轻转身去,说:“那晚安了新一,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睡吧,我回博士家去。”
“啊……你、你要回博士家吗?”
“嗯?怎么……”志保扭过头来,“你该不会想让我跟你一起睡吧。”
“啊……不是……只是……”新一脸上发热,两手竟不知该放在哪里。
“只是什么?”志保沉下语气去,用白眼看着他。
“啊哈哈……只是这房子很多年没人住了,今天第一次搬过来,阴气太重,我有些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喂,你不是一直都不信邪嘛,编理由也编得像一点好吧,色狼。”
新一急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求道:“是真的唉,你别走嘛,拜托了……”随即双手合十,又深深鞠了一躬,直到腰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志保见他说得这样真诚,更何况天生对他的请求没什么抵抗力,竟有几分相信了。她叹一口气,故作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唉,你也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好吧,暂且答应你。”
“那……那多谢了,哈哈……”新一摸摸后脑勺,笑道。
志保闷闷地答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身子:“不过先说好了,你可得老实点。赶快去洗洗,怎么搞的,浑身都是灰。”
“没办法,我干的比你多嘛。”新一嘟起嘴,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乖乖向洗手间走去。
志保不语,只伸出手去往他背上轻轻锤了一拳,新一装作很痛的表情,弯下腰去,连咳带喘,又喊又叫,仿佛受了内伤。志保抿嘴一笑,将他拽起来,嗔道:“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快点去洗。”
二人先后冲完热水澡,只觉干爽舒服。劳累了一晚,胳臂上肌肉酸痛,困意袭来,更是哈欠连连,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等到天明自然醒来。
“关灯喽,别看书了。”志保着一身天蓝色的睡衣,一按开关,熄灭了卧室的灯。
“哦。”新一本在看推理小说,若不是志保在旁催着,他甚至能克服睡意,一口气读到天亮。
“老规矩,不许超过这条线,否则杀了你。”志保把新一往床边推了推,比划了一条线出来,依然是她那边的面积更大些。
这一幕好是眼熟,新一不禁一笑,说道:“好好好,听你的就是了。”
“哼,信谁也不能信你。”志保盖好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此时外面的雪仍在细细地下着,飘到窗上,折射出点点月光,竟似萤火虫般飞舞。新一睁眼望着,以前在家住时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一时觉得颇为有趣。半晌过后,忽闻志保在旁边低语道:“不睡觉看什么呢。”
他转过脸去,见志保正歪头看着自己,双眸亮闪闪的,宛如夜空中的明星。
“你不也在看着我嘛。”
“哪、哪有,只是凑巧而已。”志保说着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
新一刚要说话,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绕来,朦朦胧胧,似是金秋十月里田园里的芬芳果味——他先前一直侧卧朝向窗外,便始终没有察觉这似有似无的香气。新一想要转过身来,可这时小腿正碰到了志保冰凉的足踝。她感受到了,触电般缩了回去。
“喂,你过线了唉,想好明天怎么受死了吗?”志保仍遮着自己的脸。
“志保,你……很冷吗?”新一不理,支吾道。
“咦?”她有些诧异。
“你的脚……好凉……”
志保愣住了,只觉脸上如同火烧。她继续向上扯扯被子,将自己的整个脸盖住,在里面沉沉道:“不冷。”
新一看着她蜷进被窝的样子,莫名可爱。一股血气涌上头来,右手竟不由自主地抚了过去,仿佛不受他控制似的,正搭在她的肚子上。一阵肉体的温软感隔着她薄薄的睡衣袭上他手心,柔嫩无比,仿佛轻轻一按便会弄破。志保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将眼睛露了出来,一只手抓在他的手背上:“新、新一,你……”
这初尝禁果竟让他放下了心理负担。他更加放纵起来,转而将左手抄到志保身下,两手一合,将她整个抱入怀中。她后背薄薄的皮肉下肋骨分明,如小猫般轻瘦,新一能感受到她胸腔一张一合的呼吸,以及心脏与动脉越来越快的跳跃,温柔而又细腻。
志保惊得轻呼了一声,微微挣脱了一下,可随即又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丝毫抵抗。她把脸露出,喃喃道:“都说了……我不冷。”确实,她此时浑身发热,鼻尖上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新一又闻那种香气扑面而来,他弯下颈去,偷偷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发觉那是她的发香。志保涨红了脸,本来腹黑的她现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把手伏在他胸膛上,肌肉的突出感传上指尖,一路势如破竹,直通她的心头,击得砰砰直跳。她敛着眼皮,一阵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