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凌乱的资料与各色的试剂堆满半个房间,繁重的压迫感透露着艰辛。茶发女孩盯着笼子里的白鼠,瞳孔中散射出兴奋。一滴泪从她眼角滚落——不多也不少。
解药研发成功了。
APTX4869,一串烂熟于心的代码。因为它,她才得以与他相遇,才有了这段痛苦、辛酸而又美好的经历。三年了——多少个日夜,她蜷缩在电脑前,一遍遍反复实验各种药剂,而现在,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吗?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这来得太快,进展得太顺利了。
有了解药,他将变回工藤新一,回到毛利兰的身边。但她呢?继续以灰原哀的身份重复一遍毫无意义的童年,还是变回宫野志保,成为组织的猎物?无数次,她曾希望柯南与工藤新一是两个人——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
这一切本身就是个悖论——解药研发成功前,她夜以继日地工作;而成功后,她却希望永远不会成功……她的思绪仿佛沉入深海,漫漫无际,全无方向。她苦笑着,自己本该是个悲剧人物,本该在三年前便永别人世,如今却已度过千日残喘,还要怎样的奢望?
回想来看,现状似乎就很幸福——除了对组织的恐惧。在他身边,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而步美、元太、光彦的童真也带给她无尽的欢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感情也是如此。当柯南变回工藤,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从她的身体抽离,感情开始干涸、贫瘠……
“不,不要离开,至少是现在。”她喃喃自语。“现在”,没错,她不敢幻想未来,哪怕是一个月后、一星期后,甚至,一天后……
天亮了。这个夜晚,月亮不停撕碎层云,但云层绵绵不绝,聚涌而至,月亮始终不得露面。
“组织还没有被消灭……现在让他变回工藤新一……太不安全……”她将解药攥在手心,随即慢慢锁进抽屉。
自欺欺人也是她不定期服用的“解药”,只是效果时灵时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