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压力给到两人,冷汗在不经意间冒出额头,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
一旦做出决断,天塌下来也是他俩高个子顶着。
两人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不安一并咽下,神情趋于平静,面色化最终化为呆板模样,看不出丝毫情绪。
“……朱雪你放着好好的路不逃,却要留下来要挟我们。即是要挟,你又怎会自杀?”
往利枸话音刚落,百里便发起助攻,“左右,拿下朱雪!”
朱雪身影纹丝未动,仰天大笑三声,笑声穿透云霄,豪气万丈。随即,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哈哈哈!现在这情况,逃又能跑到哪?逃与不逃,无非早被抓与晚被抓的区别。我一旦落入你们手里,后果你们再清楚不过。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宁死不屈、为国尽忠,岂可被毁竹节、污白玉?”
说罢,朱雪挪动抵在脖子上的宝剑,皮肤前的一束头发被锋利的剑锋割断,掉落在地面的小火苗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声响刺激两人的神经,双腿微微颤抖,再看见洁白剑身上扎眼的珠红点,他们的“无情脸”刹那间破功,声音中带有难以掩饰的慌张,“停!有话好说!”
万幸地幸,朱雪脖子上挪动的宝剑应声而止。见此,两人止往慌忙跑出的脚步,身体因惯性前倾,差点没摔倒在地。
“命令你们的军队全部退下翼山。”朱雪将宝剑挪开一点,坚定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不可能!”两人毫不犹豫地反对,答应岂不是等于这场仗白打了吗?
“那就让你们撤出据点一百步如何?”
遭到拒绝,朱雪脸上并无惊慌,也没停顿,紧接主动退一步的条件。往利枸与百里陷入纠结,比起上一个苛刻条件,这一条件确实更易接受,可真要答应吗?
华雄、李毅、胡珍三人利用朱雪争取的宝贵时间,迅速组织残余人马,聚成一团。盾牌手垫后,抵御弓箭,其后方的弓弩手随时见缝射击,无甲与受伤人员先走,整体有秩序的向后撤离。
华雄、李毅与朱雪的几名亲卫来到朱雪十步外,一旦出现打斗,立马保护朱雪。
往利枸与百里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而朱雪也没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机会。
“看来我们没法谈了。”
朱雪宝剑再次与肌肤贴合,两人的眼睛差点没跳出来阻止朱雪,慌张的心理与急促的压迫使得他们忽略了一些事宜,同意话立马脱口而出。
“我们答应!全军听命,后撤一百步!”
士卒看不甘看了眼朱雪,又无奈看周围的同伴,服从命令。尽管不是他们理想结果,但这锅也成功甩出去。
部队向后撤离一百步,刚走二十步,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阻止。
队伍左右分开,空出一条大道,于温的长剑拖在山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大跨步走到朱雪面前,冷冷一笑:“哦?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就算放朱雪一马,他就不会请张奂向我们复仇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往利枸与百里刹那间醒悟,是啊!他们怎么就把思维束缚在狭小的囚笼里。跳出去看,结果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于温没有关注这两个被吓唬住的半斤八两,剑锋直指朱雪,不给其组织语言的机会,直接下达新的指令。
“诸位,杀死朱雪,亦可领取一半奖赏!我对长生天发誓,朱雪若死,绝不让有功者承担任何后果!”
一声令下,周围人迅速涌向朱雪。见威胁失败,朱雪撤下宝剑,转身就看见跑来护卫的华雄与亲卫,溃散的部队也凝成坚固阵型。朱雪眼珠里的可惜褪去,至少他争取到更多人活下来的机会。
华雄、李毅与几名亲卫砍倒几名狂烈的敌兵,且战且退,掩护朱雪躲入阵列。
“李毅?”于温的鹰眼紧锁,几乎挤成一条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于温补上一道命令。“李毅无论生死,击杀或擒拿,皆赏赐牛羊各百头。”
一时间,被拦住的众人集中进攻李毅,刀、枪、箭一股脑涌向李毅。不一会,李毅便招架不住,险些被一刀斩断左臂,幸亏华雄持长刀拦下攻击,才保得手臂安然无恙,几人集拢一处,相互掩护撤回阵中。
众人维持阵型,向后撤出五十步,一片火海阻断众人去路,烈火的高温灼烧着他们的皮肤,仿佛是死神宣告这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每个人陷入绝望的停滞,而后面的敌军与箭雨在步步紧逼,别无选择。最后,朱雪咬牙打破沉默,带着悲状与决然下令。
“前方不远处就是我们的大本营,那里有一条河流。三军听令!全力冲过火焰,不要停,直到河中。大家生死……各安天命。”
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敌军,决然之意涌上心头,众人准备冒死穿过火焰,却见前方隐隐约约一道剑芒闪过,火焰墙坍塌出一个缺口。随之霍雨浩手持冰极剑挥砍的身影进入视线,随后是董卓、李儒一批人。
“(总算赶到了……)朱雪,我们来了!”
霍雨浩收回冰极剑,剑尖撑地,稳住有些虚浮的脚步。先前,他不计代价的消耗体内的气,激发冰极剑灭火,消耗极大。但总算在一片火海中硬生生砍出一条生路,使众人能及时支援朱雪。
虽然能够前来支援的人寥寥无几,算上持旗者也不过五十号人,但却让死中求活的众人看到逃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