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破

金色的光影不断变幻，萧煜的身影不断被拉长，最后随着跃入地平线的烈阳而消逝。朦胧的夜色如同一幅墨黑的画卷，在月光的映衬下悄无声息地铺散开来。

　　幽寂的月夜，昏暗的房间中，萧煜的身形隐没在夜色中，只有空气中不断游动的淡白色斗气带来一抹暗淡的乳白色光亮，掩去了房间里的半分漆黑。

　　夜色愈深，萧煜体内的斗之气虽然已经达到了极为充盈的程度，但丝毫没有突破第八段斗之气的迹象，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萧煜苦笑着摇摇头：“突破的契机未到，看来今天是不可能突破到第八段斗之气了。”

　　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捏了捏有些发麻的双腿，萧煜困倦至极，伸出手拉过床榻一角的被褥，也不脱去衣物，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清晨，萧煜洗漱完毕后，他没有着急修炼，而是关上屋门，悠闲地踏着小径朝后院行去。

　　踏着青石铺成的小道，萧煜双手负于脑后，肆意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享受清晨的安静与祥和。他喜欢这份宁静，因为它能冲散修炼所带来的枯燥乏味。

　　“早上好，萧煜少爷。”路过的家仆和平时与萧煜关系不错的少年都纷纷朝他打招呼。

　　“早上好。”

　　行走在绿荫小道上，萧煜采下果树上的一颗翠绿的果实。缓缓抬起脑袋，萧煜右手一扬，青涩的果实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口中。牙齿微动，浓郁的酸涩味在萧煜的口腔间弥漫而开，这是熟悉的感觉。

　　在地球的时候，萧煜总喜欢去采摘树上的青杏，一口含在嘴里，忍受着那股酸涩的滋味吞咽下去……可惜，现在尝不到了。

　　暗叹一声，萧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沮丧的神情，地球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他的脑海中不断涌来，虽然有些模糊，但却勾起了他深深的思乡之情。

　　就在这时，他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体内的斗之气也在这股奇妙感觉的牵引下运转起来。

　　突破第八段斗之气的契机到了……萧煜心中一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快步奔向远处的一间木屋——那是萧元的房间。

　　突破的契机总是可遇不可求，萧煜不希望有人在他突破的关键时刻打扰他。萧家的人中，他最熟悉的是爷爷萧天和兄弟萧元，萧天虽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但这种小事不应该劳烦他，所以他选择让萧元帮他护法。

　　萧元爽快地答应下来，立在萧煜房间的门口，防止有人过来打扰萧煜。木屋中，萧煜放心地盘膝而坐，双眸微闭，双手结出奇异的手印，进入修炼状态。

　　空气中的斗气不断被萧煜吸纳入身体，他在积攒，积攒冲击第八段斗之气的力量。而以他如今的吸纳速度，至少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冲击第八段斗之气。

　　如果有丹药的辅助就好了，萧炎当初就是凭借药老为他炼制的筑基灵液在一年内连跳五段斗之气的，自己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正处于修炼状态的萧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斗破苍穹》中的情节。

　　日渐西斜，萧元已经用过午饭，目光偶尔撇过床榻上的那道身影，他的脸上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大哥，你最好快点突破，不然就耽误萧海老师的训练了。”

　　今天魔鬼特训的时间是午后二时，距离特训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萧元还清楚地记得萧海昨天在广场上说的话：

　　“明天特训，如有未到者或按时未到者，一律重罚。”

　　萧家的广场上，此刻已聚集了不少的萧家少年，他们松散地分布在广场上，没有半分秩序。当然，这都建立在萧海未到的基础上。

　　这些少年们中，大多数人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昨天的长跑特训给他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不是有斗之气的帮助，他们昨天早就口吐白沫地倒在炎城的大街上了吧。

　　今天的训练一定会比昨天艰难，所以他们有些害怕今天的特训。虽然害怕，他们还是及早地来到了萧家的广场，毕竟没有人愿意因为迟到而受到严厉的处罚。

　　通向萧家广场的道路上，一道坚实的身影正飞奔而来，稚嫩的脸庞赫然正是萧元。

　　原来距离特训开始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萧元见萧煜还没有突破的动静，只得吩咐家族中的仆役守在萧煜房间门口，自己紧赶慢赶地朝广场跑来了。

　　广场上，萧元同几个要好的少年寒暄一会儿后，就赶紧站到刚排列好的队伍中，不再言语，目光则扫向广场前方的空地。

　　少年们面前的空间诡异地扭曲起来，衬着午后的阳光，身形壮硕的萧海凭空出现在少年们面前。

　　视线扫过整齐站立的少年们，发觉缺少萧煜的身影后，萧海眉头微皱，沉声问道：“萧煜呢？”

　　“萧海老师，大哥正在修炼。”萧元离开队列走上前来，恭敬地朝萧海说道。

　　为了让萧海明白萧煜不是故意缺席训练，萧元特地解释道：“他快要突破到第八段斗之气了，这次应该能一举突破，不过花费的时间可能有些长。”

　　萧海脸上绷起的肌肉略微松弛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萧元站回队列之中：

　　“今天的训练任务很简单——扎马步。”

　　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每位少年的耳畔，听到今天的训练任务只是扎马步，他们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但萧海下句话却彻底打消了他们的侥幸心理。

　　“扎一个小时马步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除非你们倒在广场上，否则要是敢偷懒，我就废了你们的斗之气。”

　　不会吧，偷懒的代价是废掉斗之气？早就听说萧海教导学生异常严厉，但废掉斗之气这样的惩罚原本只应该存在于叛逃萧家的人的身上，却没想到在萧海口中仅仅是偷懒的惩罚。这位老师的狠厉严格，他们今天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任何一个萧家少年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大陆的顶尖存在，但是如果在幼年就废掉斗之气，一定会使萧家未来在斗气大陆的实力有所折扣。

　　少年们额头上溢出冷汗，每个少年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站得比以前更加端正，他们可不想把这位老师惹生气，尽管他可能不会真的废掉他们的斗之气。

　　幸亏大哥的父亲生前和萧海老师是最好的兄弟，否则大哥可能直接会被老师从木屋揪到广场，然后就是严厉的处罚……萧元响起刚才萧海并没有因为萧煜缺席训练而生气，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庆幸。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少年们都倒在广场上不能动弹，他们的双腿则不住地颤抖着。

　　看着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的少年们，萧海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隐蔽的角落中，然后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与此同时，萧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萧煜的房间。强大的灵魂感知力瞬间蔓延开来，向萧煜包裹而去。

　　略微探查了一番，确信萧煜突破顺利后，萧海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继而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

　　木屋中，萧煜的修炼已经接近尾声。随着乳白色的斗气涌入口鼻，萧煜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小腹处已经多了一道淡白色的斗之气。

　　终于到第八段斗之气了……萧煜舒了口气，伸开盘起来的双腿，重重地倒在床榻上，尽情地享受着突破的喜悦之情。

　　“糟了，我记得下午还有特训，不过现在好像来不及了。”萧煜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现在已接近黄昏，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