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一阵画风奇异的手机铃声响起,躺在床上的林夏打了个激灵,生无可恋地睁开了眼睛,抓住响个不停的棒棒机,按了接听键:“喂,夏夏,中午十二点来广茂餐厅,我有惊喜!”对面传来闰蜜金依的尖细声音。林夏困意未消,只答了句好便匆匆挂断了。
林夏,22岁,无名编剧,无车,无房。女吊丝一枚,身高中等,面容清秀,但美得并不出奇,是扔进十个人中都找不出的无为女青年。还特别衰。上周,坐地铁时,手机被偷,于是只能用备用的棒棒机,But,棒棒机里的手机铃声还只有《好汉歌》,所以林夏经常成为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嗞一哐一当!”装修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林夏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了,但这噪声又将她从梦中拉起。“搞什么!”林夏几乎用哭腔喊道。每一个毛孔都在抗议这恼人的噪声。林夏惺松着睡眼,闭着眼睛向门口走去,以前住在林夏家门口的是一位东北的大哥,于是林夏打开门,朝着对面说了一口正宗的东北话:“干啥完意儿呢,大哥你让人活不,那疙瘩一直吵吵啥呢!”说完后,林夏伸了个懒腰,才缓缓睁开眼睛:对门在装修,有很多工人,有一个人戴着耳机,站在林夏面前,擦着脸上的口水,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帅。简直不要太好看。此刻,空气突然安静。林夏对他笑了笑,温柔地关上了门。来到卫生间,从镜子里她看见了可怕的东西:镜中,女孩穿着红色的丑陋睡衣,刘海分叉上翘。虽然从局部看,她很丑,但是从整体看??好吧,还是丑。此刻林夏只想煽死自己,她心想:“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美男子,就这样把形象毁了!天呐,你告诉他,我其实很淑女的,刚……刚才是意外!啊!”随后,林夏开始安慰自己:“等等,也许他刚刚没听见,对呀!他戴了耳机呀!哈哈哈哈,本女神的形象还是可以拯救的!”
接下来,她快速洗漱,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梳了一个小辫,满满的文艺范儿。调整好心情后,她打开房门,发现装修的人都走了,正当她感叹装修工人效率之高时,对门开门了。他微微抬眸,望着低头沉思的林夏,冷冷地问:“有事儿吗?穿白衣服的!”林夏回过神,一惊,随即笑容满面地走过去说“hi!你住这里吗?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低头看着她说:“是住这里。”林夏笑说:“那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不语。林夏见此情形又说:“你好,我叫林夏,住你旁边。”那人听后眉头皱了皱,调倪道:“林小姐语言天赋很强呀!东北话杠杠滴。”林夏笑容一僵,心想:完了,他还是听见了,别拦我,我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不对,我要挽回形象,他可是我邻居呀!”林夏又绽放了一个更大的笑容,用标准普通话说:“邻居先生,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淑女。”正当这时林夏电话响起了,“大河向东流啊……”响彻整层楼,此刻林夏崩溃了。邻居先生已笑晕,说了句:“林小姐,这铃声真是太适合你了。”林夏面色凝重,严肃地说:“邻居呀,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铃声,我怎会用如此不符我气质的铃声呢,误会,误会。”说完又干笑了两声,然后捂着肚子说:哎哟,邻居,我先不说了,我得去趟厕所。”然后生无可恋地进了屋,关上门。邻居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目送她离开,微微摇了摇头,努力忍住不笑。林夏回屋后,快速接听了手机:“林夏,你怎么还没来!”林夏揉了揉耳朵,压低声音说:“我亲爱的金依,你打电话真会挑时间!”金依加大嗓门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林夏看了看说:“十一点四十分,怎么了!”金依怒吼:“你十二点和我有约!”林夏一惊,答道:“呀,睡过头了,好了好了,马上到,小依依息怒哈,么么哒。”说完,便马上挂了电话,把辫子梳成马尾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