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他们成功汇合了。"
"看来这一步,是我棋差一着了。"
"但没有关系,这一次,就让这里彻底化作炼狱。"
"在绝望中尽情挣扎吧。"
1.
"霜前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们分了好几波人四处游荡,都没有遇到你们说的熙屿和星挽澜。"
七人三神一未知生物围在了尚未恢复的九潇的床边,就眼下并不乐观的情况展开作战会议。(幻蜃:能不能不要再用未知生物了!!)
"等等,不兑,七个人……?!"花姬月最先发现了盲点并发出尖锐地爆鸣。
"呃别那么一惊一乍的,老布如厕去了。"伊殉葬无语地看着她,"感觉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啊,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
"?何意味!"
枫落望着那两人忽然掐起架来,脸上满是无奈,甚至还带着一丝困惑。她们俩又犯病了?可这次怎么掐的那么厉害?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沉闷而模糊。或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他只觉得思绪有些迷糊。就在他恍惚思索之际,眼前骤然一黑,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躯。
他一头栽倒在地。
"枫落!!"
离他最近的独孤约连忙去扶他,却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我的老天!"
房间的景象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可怖的枯木林。惨淡的月光穿透稀疏的枝桠,映照出扭曲的树影。
随着环境骤然改变,那些原本站在身旁、表情诧异的伙伴们也悄然消散,独孤约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想要抓住老姐的身影,指尖却只触碰到虚无的空气。
最终,这荒凉的林子里,只剩下他和枫落两人。
"不是,这什么意思,双人支线?又来??"
2.
"怎么回事……希望花和我断开链接了。"
在发现环境骤变的第一时间,花姬月就亮出徽章使用了"四叶草•幸运"的技能。在四叶草的加持下,她不会受梦境幻境的蒙蔽,却还是被带入了这里,希望花也随之失联。
"不是障眼法,也不是幻境之类的东西,这到底是……"
她仓皇地环顾四周,万幸看到了同伴的背影。
"如梦!"
落如梦听到呼唤,刚一转头,就见花姬月飞奔而来,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米!还好还好,起码不是单人支线。"
二人背靠背站立,把后背交给对方带来的安全感,让她们终于能够仔细观察这个陌生的环境。
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横亘其间,将两侧的景象撕裂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一边绿意铺展、生机盎然,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生命的律动,天空湛蓝如洗;而另一边则枯草遍布,颜色黯淡,天空暗无天日,仿佛连阳光都畏惧靠近。
而最最诡异的,是不远处那顶压在分界线上的花轿。它本应是喜庆的象征,红绸绣花,金丝缠绕,却在这一刻透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3.
"姐姐姐!嗷!!"
环境骤变,莱米悠下意识地朝他姐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然后一头撞上了陌生环境生出的石墙。
痛的他眼前一黑。
"哦我亲爱的欧豆豆啊……"
眼前突然又没那么黑了。
随即莱米悠饱含热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莱米希。
然后被后者闪开,差点又撞墙。
莱米悠悲痛道:"姐,在天团的大家都分散这样的危机时刻,你就不能保护一下你的亲弟弟吗?"
莱米悠"呃"了一下:"撞墙应该……不影响你的人生安全?"
莱米悠:"……"
"咳,所以这是哪里?"
"我不造啊。"
于是年龄最小的二人组开始了他们的探索。
方才莱米悠撞上的,并非寻常石墙,而是由某种坚固异常的植物交织而成的屏障。那紧密排列的藤蔓与枝干宛如天然铸就的铠甲,坚韧且厚实。
远远望去,这道屏障更像是一座古老的防御工事,仿佛是为抵御外敌而生,如同古代战争中用来抵御侵袭的城墙般不可撼动。
莱米悠懵然:"这是长城吗?"
"有道理,但这里是异世界,不要串现实世界的建筑啊喂!"
"但普通植物怎么能筑城墙?"莱米希轻抚墙壁,那不是藤蔓该有的柔软,而是坚硬的触感。"比花姐的希望花技能的藤蔓还要坚硬,难道是神祇的手笔?"
"神祇也会需要这种防御建筑吗?"莱米悠疑惑不解。"他们随便搓一个普攻就能噶人诶,而且他们正面作战能力极其凶残,靠防御建筑没什么优势吧。"
"不知道诶。"
"总之,先找下大家在哪里吧。"莱米希环顾了一下四周,"那边有个高塔,我们上去看看。"
4.
"我去!"
伊殉葬原本坐着的小椅子,在环境骤变之后,赫然化作了一尊闪耀着金光的王座。那王座通体流光溢彩,雕饰繁复而精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高贵。她惊得立刻地站起身来:
"我对天发誓我最近没有熬夜看小说,也没有做过帝王梦,这是什么刷点?"
她似乎是在一座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极为宽敞,但内部的装饰却显得杂乱无章,风格甚至有些割裂。
珍贵的珠宝古玩随意陈列,与悬挂在墙上的花鸟画相互映衬,却又格格不入;精致的金鱼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而软乎乎的地垫上则堆满了各式毛绒玩偶,显得既温馨又突兀。
"风格迥异,这里肯定不是一个人住,但怎么会既有古代装饰,又有现代装饰?而且作为正厅,这样的装饰未免太随意了……"伊殉葬喃喃道。
不过,原本这座宫殿因空无一人显得比较诡异。所幸,因着这些内饰的点缀,竟意外地增添了几分温馨,让伊殉葬稍稍宽心。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们。"
她推开宫殿的大门,准备离开正厅。
5.
与此同时,幽幻蓝和幻蜃遭遇了一位陌生神祇的追杀。
对方应该是一级的水平,因为幻蜃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打不过。
于是秉持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见情况不对,幻蜃和幽幻蓝立刻全力逃跑。
原本没有传送技能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从一位一级神祇的手上逃掉的,但幻蜃似乎非常熟悉这个环境的地形,带着幽幻蓝左拐右绕,不一会儿竟把对方甩掉了。
他们从阁楼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绕到假山背面跳入清潭,出来时已经来到一片迷宫一样的石柱列阵,在幻蜃的引路下轻易找到了石阵的出口,顺势深入眼前的高树林,最终躲到了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屋里。
"喂……这到底什么情况。"
但这极其消耗体力的操作也是把幽幻蓝累的瘫倒在地上。
"那家伙是谁……伊舞手下又一位神祇?还有你怎么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谁知道,我没见过她。"幻蜃蹙眉道,显然这种情况让对他来说很棘手。不过在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神色又柔和了下来:
"因为,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啊??"
6.
扑克牌划过杀戮天使的眼睛,将其一一肃清,少年只是不徐不慢地向前走着,环绕在他身旁的扑克牌已然替他在无数杀戮天使的围剿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这些杀戮天使,似乎并不是冲他而来。
"是冲谁去的,挽澜吗?"
这样的想法使熙屿皱了皱眉,扩大了扑克牌的旋转范围,向杀戮天使真正目标所指的方向加速前进。
前进的途中,他竟然碰到了君凌。
君凌显然也惊讶于他的出现: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之前去哪儿了?"
他们终于汇合了,本应是一场充满惊喜与欢悦的重逢。熙屿刚欲开口回应,然而君凌却仿佛只是象征性地随口一问,并未流露出半分认真倾听的意图。他的目光始终向前,脚步亦不曾停歇,径直朝前奔去,好似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事物在等他。
于是熙屿只得追上他的脚步。
"前面有什么你那么着急?"
"……"
君凌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
"一定要赶上。"
7.
九潇的白衣已被鲜血浸染得几近赤红,触目惊心。林曜然的目光扫过他周身那无数冷冽伫立的杀戮天使,心底骤然一沉,以为是这些魔物对他下了狠手。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召唤出言灵,便要将它们歼灭。
但九潇抢先一步,抬手轻轻遮住了他的双眼。
"别看。"
"它们伤不到现在的我。"
"什么……?"面对这颇为奇怪的用辞,林曜然不由得愣了一下。"什么叫'现在'?"
"这里是我的记忆。"九潇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前方的那座皇宫,是我生长的地方。然而不久之后,这些杀戮天使便会闯入其中,夺去父皇、母后的生命,还有阿姊……以及我的全部家人。"
"最后,我以伤换命杀掉了这次袭击的始作俑者,被时铭姐救下。"
"抱歉……"触及对方深藏的伤心往事,林曜然的声音微微颤抖,轻声说道。
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九潇轻轻摇了摇头,"不用那么拘谨,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藏起来的秘密。"
"毕竟,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几万羲和年。"
"而现在不是沉溺过去的时刻,我们需要提防可能出现的叛神。"
九潇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几乎让林曜然以为他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不沉溺过去,果真如此吗?那你可有胆量执起你的剑,再与我一战?"
"?!"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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