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客栈。
真的有家客栈。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会有客栈。
这家客栈,就叫有家客栈。
小刀走进客栈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太平镇上的更夫,老王。
老王不认识小刀,他只顾着喝酒。
客官你是住店还是栖脚?一个呆头呆脑的伙计打招呼。
住店,一间上房。小刀说。
得,客官你请这边付账。伙计说。
住店就得给银子,这是铁定的规矩。
小刀没银子,桃花洞不产银子,他一两银子也没有。开间上房要三两银子。
没银子就会被扔出客栈,这也是有家客栈的规矩。
所以小刀说没银子的时候,呆头呆脑的伙计一下就灵活起来,抓起小刀想把小刀扔出客栈。
咣——客栈的窗户破了,有人被扔出了客栈。
这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
小刀仍站在原地。
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小刀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小刀。
没银子,客官你请走好。他说。
小刀便走出了客栈,却被一个人拉住了,是老王。
你是小刀?老王说。
你是老王?小刀说。
哈哈哈……
有家客栈的老板姓马,人缘不错,所以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开了客栈,有人想白吃白住,都被马老板请出了店。有人说,马老板是要钱不要命,就算是有人快饿死在客栈门口,他也不会心软。
马老板对小刀很尊敬,因为小刀有钱,而且是金叶。
老王给了小刀一大把金叶,他说有天在太平镇巡更时捡到了一包金叶,足足有五百片。
五年前的小刀,也许会相信老王的话。
老王没有子女,他此次是想把整个中原逛一圈。至于金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送点给老乡,算是个人情,人怎么不能没有困难的时候呢。
小刀认为老王是故意在等他,老王的眼神有这个答案。
为什么叫有家客栈?小刀很惊诧的说。
我喜欢这个名字,客人们在疲惫不堪的时候,看到有客客栈,心里会感觉到家的温暖。马老板解释着说。
马老板能把有家客栈平平安安的经营三年,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轻巧。
奇怪的是,老王真的第二天就开始了新的旅行,临走还和小刀喝了一杯酒。旅行的人不能多喝酒,就那么一杯,表示兄弟情深。老王说,是兄弟,总有一天再会一起喝酒。
不刀没有急着南下,他想在有家客栈多呆一天,这个地方除了能吃到美味佳肴喝到上好的女儿红外,还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一些神色诡异的人进入客栈,然后像出了什么大事般离去,看情形,全是一流高手。能被称为一流高手的人并不多,但自从小刀在客栈里住下后,就看到了那么一群一流高手。
马老板不是高手,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一个三流高手就可以像掐死一只蚂蚁那样掐死他,奇怪的是进入客栈的人都很有修养,就算是马老板泼一碗酒在他们脸上,他们也不会动手。
小刀第二天坐在客栈的茶厅喝早茶时,就看到马老板把一碗酒向一个女人的脸上泼。
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牛高马大,她的拳头可以打死一头牛。和这个红衣女子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像打手的白衣男子。
马老板是给这几位大侠敬酒的,偏偏脚下不听使唤,一下就倒了下去,那碗酒不偏不斜,正好泼在红衣女子的脸上。
马老板急忙拿东西给客人擦脸,结果给红衣女子的脸上抹上一道黑色的污垢,原来马老板拿的是一条抹布,一条擦桌子专用的抹布。
红衣女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把那张令人哎吐的脸凑向马老板,渴望着其它激烈的动作。
马老板大惊失色,发现自己接连犯错,急忙让伙计打来清水给客人净脸,还拿了坛女儿红算是赔罪。
这个过程,足足花了小刀一杯茶的功夫,他就盯着马老板那双手,在马老板给红衣女子擦脸的时候,递给了她一个东西。
原来是一个接头点。
没有人在这种地方惹事,似乎生怕下次住不到这样的客栈给活生生的饿死,甚至有人进了客栈态度转变了方向,店里的伙计成了客人,他们成了伙计,而那个文静的老板,而像一个英雄人物。
客官,你今天还住店吗?马老板笑嬉嬉的说。他说每句话都笑嬉嬉的。
住。小刀说。
请你付账后就上楼,今晚千万不要离开房间半步。马老板说。
出什么事了?小刀说。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知道客官是个大侠,小店的生意也不好做,总之今天晚上你千万别出来。马老板说。然后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小刀的大脑里,涌上一层浓烈的县疑。
客栈很大,大得像张千的家,但仍然供不应求,黄昏前来的最后一批客人,由于没有房间只得呆在茶厅或别的地方,吆喝着喝酒。
那么多人在喝酒,却让我不出去。小刀心里想。难道今晚的事与我有关,不可能,我离开太平镇已经五年,又是个小角色,这些人怎么会找上我呢。怀着疑问,小刀走出了房间,然而客栈里的客人让他更为吃惊,这些人表面上打扮成商人,暗地里却藏着兵器,而且相互的示意的动作,明显是一个门派,或是多个门派。小刀学的武功是段长风所创,当然不知道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是什么样。
小刀走到了茶厅,他想喝一杯茶。
马老板的脸上乐开了花,似乎警告小刀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出来占了客人的座位,当小刀坐在茶座上的时候,他任何反应也没有,视而不见。
店家,有房吗?一个锦衣青年进了客栈。
哟,客官来得不巧,小店今晚没房了。伙计说。要是客官你不嫌弃,倒可以上茶楼喝杯茶。
有个摭风避雨的地方,总比夜宿山坡要好。
伙计这样想,客人却不这样想。这位模样长得像女人的青年把一锭很大的银子放在了柜台上,然后高傲的看着那个斯文的记帐先生。
没人能打破有家客栈的规矩,有钱也不能。
世上居然有见钱不眼开的生意人。他这样想着,便不知从何地方掏出了一把短剑,凶狠狠的架在伙计的脖子上。他说,开间房。
马老板来了,就像从地上冒出来一样,任何人也没看见马老板从何而来。
客官,小店真的客满了,你看,这么多客人都没房间。马老板指着大厅里的人说。
看见一张笑嬉嬉的脸,有气也撒不起来。
我出一百两银子,谁让一间房出来?青年人找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
一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客栈最好的房间住一晚也只不过十两银子。
没人理会。
我出一千两。青年人又掏出一沓银票。
所有人只当碰见了个疯子,一个痴人说梦话的疯子。
我出……小刀走到他面前,他便停止了叫价。
兄台要是不介,和小弟住一间吧。小刀说。
好啊好啊。青年人说。有个算命先生说我这次出门能遇贵人,没想到真的碰上了。
就算小刀请一百个人去他的房间,也不会有人反对。
小刀在前面走,青年人跟着走。
长得真像娘们。一个黑衣大汉说。
我叫司马云飞,你就叫我云飞行了。青年人说。
我叫小刀。小刀说。
幸会幸会。司马云飞说。
幸会幸会。小刀说。
房间不大,但床大,可以躺下两个八尺汉子,也许客栈弄这么大的床有别的用途。
睡吧。小刀说。
睡?司马云飞面色通红的说。
你不睡?小刀说。
我们一起睡?司马云飞指着那张床说。
当然。小刀说。
两个男人睡一张床,并不是天下少有的事情。
司马云飞却不上床,他说有个怪癖,与陌生人睡在一起无法入睡。为了显示义气,小刀拿了棉被睡在了地方。司马云飞居然不客气的上了床,而且一句客气话也没说。
有人在打斗。
小刀刚合上眼,便感觉到屋子在颤抖,至少有四个人在打斗,并且武功奇高。想起马老板的话,小刀心想,人在江湖,不必沾上一些事非。
一把刀破窗而入,砍向床上的司马云飞。使刀的正是之前取笑司马云飞的黑衣大汉,他的力道很猛,就像坐外面走进屋子,凡是阻碍他的物体都自觉的飞溅。
司马云飞睡得很香,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会醒。
黑衣人的刀没砍在床上,在半道中就被两个手指夹住,他想不到有人居然会睡在地方,而这个人还用两个手指夹住了他的刀,场名江湖几十年的刀。
他和你有仇?小刀说。
没仇。黑衣大汉说。
那你杀他?小刀说。
我是杀你。黑衣大汉说。然后又拨出一把刀。
小刀轻轻的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黑衣大汉的另一把刀。
黑衣大当笑了,他笑眼前这个人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用手去碰他那把涂着剧毒的刀,从来就没有人能逃过这种毒,就算赛华砣也不行。
赛华砣是个神医,除了会天下无双的医术,还有一身会逃跑的轻功。
偏偏他碰上的是小刀。
小刀踢出了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了黑衣人的大腿上,黑衣人放下了刀,朝着他走进来的那扇窗洞,弹了出去。
兄台好身手。司马云飞说。原来他装熟睡。
司马兄的功夫更好。小刀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司马云飞说。
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带着一把刀呢。小刀说。
哈哈哈……司马云飞笑起来很像一个女人,特别是他那一口晶莹的玉牙。
马老板突然就出现在小刀的面前,像从楼板缝里冒出来一样。
居然有人要杀你?马老板说。
我把他扔出去了。小刀说。
不错。马老板说。你刚好把他扔在了老板娘面前,而且是她的脚上。
小刀跟着马老板下了楼,因为他扔下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砸伤了客栈的老板娘,他必须得去赔理道歉,或是送一点礼。
老板娘,不是有家客栈的老板娘,而是无名楼的老板娘。
老板娘——小刀惊讶的叫了一声。
小刀。老板娘的声音像以前一样迷人。
小刀走到老板娘面前,看见了那条雪白的腿,正冒着一缕鲜红的血。
老板娘真的被砸伤。
小刀做了一个粗鲁的动作,他爬下自去吸老板娘脚上流出来的血,他已经看出来,老板娘的那道伤口,中了一种特别的毒。
小刀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七八条棍子砸向他的脑袋。
又有人掉出了窗户,但这次是掉到了地上,重重的,就像一块石头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小刀仍然在吸老板娘脚上的血。
马老板端着一个盆,等待着小刀把血吸出来,然后吐进他的盆子。
老板娘的纤纤玉手,轻轻的放在小刀的头上,那样子,就像一个母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小刀终于吸出了一口血,夹在血里的还有一颗钉子。
唐门的钉子。
唐门以毒为一绝,而在毒中用得最好的就是暗器,他们的暗器上通常都涂满剧毒,只要有人被这种暗器打中,绝活不过一天。老板娘被打中的钉叫夺命追魂钉,唐门会用这种钉的只有一人,唐显,但唐显已经死了已有五十年,传说他的钉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所得。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把那么一颗铁钉,打进老板娘的脚里?
小刀把老板娘的脸色吸得苍白,而老板娘的脸色始终表现得很幸福,似乎她一辈子从来就没遇上这么一个男人,肯为她做这种丢命的事。
赛华砣居然来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两眼炯炯有神。
小刀用完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赛华砣往小刀的嘴里抛了一粒红色药丸。在场的人都知道,那粒红色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还魂丹。至少有几百个武林中人,为了那粒还魂丹丢了性命,而这种还魂丹,只有一粒。
一个不要命的侠士,当然配得上还魂丹。
一个为了陌生女人而不要命的侠士,更需要还魂丹。
赛华砣的还魂丹,只给有缘人,只给道德崇高的侠士。而赛华砣却听老板娘的话,事实上他根本就属于白玉山庄,只是无人知晓。
老板娘在的时候,马老板便失去了光芒,他多么想别人称他为老板,但他面前的人,都叫他老马。
小刀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老板娘怀里,还是几年前的那种清香。
老板娘。小刀轻呼了一声。
嗯。老板娘的脸贴到了小刀的脸上。
一股滚烫,像电流般在小刀的身体里流动起来。
小刀,这几年你去哪了?老板娘说。
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小刀说。
你是去找她吗?老板娘说。她指的是火狐妖姬。
是的。小刀说。我没找到她。
你的刀呢?老板娘说。
小刀去拿刀,刀已不见。
不知去哪了。小刀说。
一个刀客,怎么能没有刀呢,刀就是刀客的命,丢了刀,也就丢了命。
小刀不是刀客,五年前他只是个农夫,他的刀,只用来割稻草。现在的小刀,也不是刀客,他之所以带着那把刀,是因为他已经与他成为一体。这把刀却不见了,像空气一样消失。
老板娘,他们来了。马老板在门外喊。
老板娘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要走了,小刀。老板娘说。
你要去哪?小刀说。
有一帮人想要我的命,他们追了我一个来月,被你打死的唐门弟子,便是其中之人。老板娘说。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小刀说。
我杀了他们的兄弟。老板娘说。
一个人的兄弟被人杀了,当然要去为他报仇。
小刀突然就想起了得才,想起了小杜。
你是在想得才和小杜吗?老板娘说。
是的。小刀说。
小杜死了,被那帮人打死的,被一百多条棍子打死。老板娘流着泪说。
小刀冲出了房间,他要拼命,为一个兄弟拼命。
客栈里没有人,所有人都站在客栈外面的空地上。小刀跳出窗户的时候,看到了至少有五百人在对决。
你就是小刀?一个红衣汉子说。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穿着红衣。
我就是。小刀说。
是你打死了唐天?红衣汉子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说。
地上躺着的,是那个用两把刀在房间里砍司马云飞的人。
是我。小刀说。
拨刀吧,你的刀呢?红衣汉子说。
我就用拳头。小刀说。
一个人在没有兵器的时候,只能用拳头。小刀这时候才感觉到师傅的另有用心,要是专门的学刀,一双手总会想到用刀,当刀丢失的时候,就会觉得丢失了生命。
哈哈哈………
红衣汉子还想笑几声,却笑不出来,他的脸上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这一拳,至少有三百斤。
好功夫。一个红衣老者称赞了一声。
过奖。小刀说。
红衣老者向小刀踢了一脚,而手里却射出三颗钉子。
夺命追魂钉……有人大叫。
没人能躲过唐显的钉,而且这个天下第一钉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他的功夫,比以前更高。
老板娘笑了,他看见小刀在地上滚了起来,那样子很搞笑。
唐显的脸上没有了表情,他根本就想象不出这么一个年轻人能避开他的钉,他出几十年来修来的功夫在一瞬间就像被一个顽童当做杂耍,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老了。
小刀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唐显的钉。
是你打伤了老板娘?小刀说。
是。唐显说。
那你应该向她认错。小刀说。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的英雄人物,怎么会向一个女人认错。小刀说出定句话的时候,天空中就响起了红衣大汉们狂枉的笑声,他们认为就算是唐显不是他的对手,他们的刀同样可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千刀万剐。
一个人的门牙掉了出来,还流着血。他笑得最狂。
酒拳——有人大呼。
武林三圣,酒圣的看家本领,酒拳。
阁下是酒圣什么人?一名红衣老者抱拳。
什么酒圣。小刀说。他当然不能把师傅的身份暴露出来。
堂主,我看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咱们一起上,把他剁了吧。一名红衣大汉说。
撤——红衣老者挥着袖子说。
老板娘的人,不可能随便的让人走。至少,唐显要留下。
一场混战就要开始,白玉山庄的人,早已怒不可忍。
老板娘走出了客栈,站在了手下的前面。
没想到,唐门做了黑风帮的走狗。老板娘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唐显说。
被称为堂主的老者向前走了一步,把唐显挡在身后,他似乎怕老板娘突然出手,伤着失落的唐显。
水堂堂主陈平山,久仰久仰。老板娘抱拳行礼。
老夫今日有福一见天下第一美人,真是三生有幸。陈平山抱拳行礼。
陈堂主,想必今日一战是无法避免了,但我有一件事,还要请教陈堂主。老板娘说。
请讲。陈平山说。
陈堂主可有一千金叫陈玉芝?老板娘说。
正是小女。陈平山说。
老板娘是在给小刀提醒,他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果然,小刀的脸,一下就铁青起来。一个男人,最怕的是心里的伤口被人撒上一把盐。
老匹夫,交出陈玉芝来。小刀怒吼着。
不知小女和少侠有什么过节?陈平山说。他当然知道太平镇首富张千的死,也知道一个快要走进洞房的女孩被他的手下美美的享受了一顿,但他必须得沉住气,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白玉山庄的人一决高下,他必须得拖住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一声呼啸,由远而近。
陈平山的脸上,露出一缕喜色,他的救星到了。
几条人影,闪电般落在了两群人之间。
这些人小刀从未见过,但他感觉到前来的几个紫衣老者,不是一般的人物。
黑风帮的四大护法也来了。老板娘说。
四位紫衣老者一脸的高傲,似乎根本没把敌人放在眼里,对小刀的存在更加不置一顾。
老板娘,你不是归顺于我帮,我会在帮主面前替你说话,包你下半生荣华宝贵。陈平山说。
忠臣不待二主,多谢陈堂主的好意,不过我也劝陈堂主一句,黑风帮不会长久,你还是跟着明主才有前途。老板娘说。
不知好歹。一个紫衣老者怒吼一声,然后朝着老板娘一掌击来。
老板娘一连踢出了十几脚,在空中荡出一阵狂风。
两股劲道撞在一起,两声闷哼,两条人影从空中跌落下来。
白玉山庄的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紫衣老者说。他明显的受了内伤,嘴角流出了血。
老板娘脸色苍白,五脏六腹在剧烈的动荡着,像要爆炸。这时候,她感觉到一股平稳的力量涌进了她的血液,把那一股要挣脱她身体的力量给镇压了下来。她回过头,小刀的手正抵在她的腰上。
不要动。小刀说。
老夫东长天,想向老板娘讨教几招。东长天说。
黑风帮有四大护法,以东南西北,天地仁和为名,其中东长天为护法之首,在黑风帮中的武功仅次于帮主之下。与老板娘过了一招的是四大护法中武功最低的北长和。
让我来吧。小刀说。
小子,你敢找死?东长天说。
陈平山扯了一下东长天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轻敌。谁知东长天自持武功高强,完全没把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他当然不知道唐显的绝杀被小刀当做杂耍。
东长天向前迈出了一步,几乎就飘到了小刀面前,他的拳头也就狠狠的揍在了小刀脸上。
被东长天打一拳的人,不死也得残废。
东长天却觉得大事不好,他这一拳石沉大海,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他急忙抽手,踢出了绝杀三腿。东长天认为即使拳打不着,他的腿也会让这小子残废。就在他思量着如果欣赏躺在地上的残骨时,却发现少了对象。小刀已经转到了东长天的身后,揪住他的辫子,像扔酒坛般把东长天扔上了天空。东长天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急忙使了千斤坠,同时在空中拨出了他的兵器——流星锤。
小刀的拳头正在等着东长天掉下来,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砸在自己的手上,幸好酒拳是借力打力,不会与敌人的手或兵器碰撞,小刀的手紧挨着那个兵器向上滑,然后扣住了东长天的命脉。东长天顿时真气全无,但他仍是踢出了一腿,希望能够挽回局面,至少不能被对方击中死门。小刀也踢出了一脚,然后轻易的在东长天的屁股上踢出了一个脚印。
好——众人大声称赞。
东长天的真气在小刀欣喜的瞬间又聚集在一起,使出了吸功大法,他想先把对方的功力吸尽再诸杀性命。小刀感觉到一股软棉棉的力道涌向身体,并把体内的能量一点点的往外吸,他突地想到师傅提到过的吸功大法,急忙收回真气,但已经晚了,体内的真气随着对方的那股气流不断的往外涌。小刀的真气,并不是长期的修炼而成,他是靠千年五毒聚集而成,又吃过赛华砣的神丹,体内的真气与平常人的真气不一样,东长天虽然把小刀的真气吸到了自己的体内,却无法控制,他发现一股强大的气流正朝着自己的心脏猛涌,迫于无奈,他只得收回自己的真气,想借对方暂缓的时机出手。东长天深吸一口真气,打出几枚银针,真射小刀的三大死穴。
小刀身上的压力一轻,随即又见三处明星朝自己射来,但躲避已经来不及,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用真气。
三枚银针,直入小刀的身体。
哈哈哈哈……
东长天一阵长笑,得意的看着小刀,他心里也在数着数,他肯定在数到第三的时候,这个小子就倒地而亡。他这样想,事实却不是这样,与他交手的不是别人,而是小刀,一个穿着金线甲而内力深厚的小刀,就算小刀没穿金线甲,东长天的银针的力道,也不能要他的命。
小刀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一步步的向东长天走去。
这怎么可能?东长天一脸的迷惑。
在一旁观望的另三位护法中,西长地看见老大命在危旦,急忙拨出刀砍向小刀。西长地用的是长刀,足足两米,一寸长一寸强,他练的是外家功夫,以一套闪电刀闻名江湖,在四护法中排列第二。西长地此时的刀,是为老大而出,无论是劲道还是速度,远远的超过了东长天的暗器。
一道银光,闪电般砍向小刀的脑袋。闪电刀下,无数游魂。
马老板挡在了小刀面前,他认为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能够挽救小刀。马老板用的是棍,一条碗口般大的铁棍,他拿着这条铁棍就像一根筷子般那么轻松的舞动起来。西长地的刀,就那么奇迹般的被马老板的铁给吸了过去,西长地的身体也跟着在空中盘旋起来。
南北两位见情况不妙,向马老板推出两掌。
江湖中能与南北护法的武功一拼的,不上二十人,当然,也只能是从南北护法这些年的实战中得出来的结果。南长仁用的是棍,他在出了一掌后又打出了一棍,他的棍法称为十一棍,能在他一掌一棍逃脱的人,除非是两败俱伤。北长和用的是判官笔,他打出一掌后也出了兵器,并且用上了绝命招神鬼三式。
马老板在无名楼中没有辈份,但同时遭到了三大绝顶高手的攻击,原本是替小刀解危,反变得自己无处脱身。
黑风帮的人,开始得意的笑。
谁也料不到四大护法会同时进攻一个人,东长天居然也放弃了小刀,他的流星锤也砸向马老板。白玉山庄的高手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像只蚂蚁般被捏死。
小刀不能看着马老板死,至少马老板能站出来替他挡一刀。
就在黑风帮的人认为马老板毕死无疑,白玉山庄的人认为无力回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个人跳进了五个人的战斗之中,搞笑的抱起马老板,然后又跳了出来。
四大护法,连小刀的衣角也没碰着,但四个人身经百战,所练的阵法也无人能破,在敌人突然失踪后他们并没有惊慌,东西两位护法回身站住了东西方,南北两位护法回身堵住了南北方,四人又形成一堵围墙,把小刀和马老板困在当中。
小刀,我来救你。一个女人的声音荡漾在空中。
一条纤细的人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四大护法的头顶,抖出四朵美丽的剑花。
独狐剑——
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叫了出来。
来人是司马云飞,他的剑不带着力道,但速度之快足以让四大护法不得不去照顾自己的脑袋。
小刀在这个时候,已经抓住了四个人的脚,像扔麻袋一样扔了出去。四大护法阵脚大乱,而所有的兵器在一瞬间都被马老板的铁棍所吸住,眼看着头顶上的剑急奔而至,只得放弃脚下的抵抗,躲过剑,被硬生生的摔在了一丈多远的地上。
黑风帮的四大护法,被人像西瓜一样踢来踢出,传出去黑风帮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四大护法哪能吞得下这口气,他们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各自使出看家本领,向三人攻了过来。
东长天又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人们看到的,似乎就是一场摔跤比赛。
然而,东长天再也没有站起来,他已经被摔断了两根肋骨。司马云飞的独狐剑也让南北护法渐渐的吃紧,一是这种绝世剑法再度现身,二是他们的兵器被人吸了去无法施展绝杀技。马老板的铁棍每一次敲在地上,都似有千斤重,西长地站在地上一不留神,被震伤了内脏。
黑风帮的人膛目结舌,连四大护法都敌不过,他们上去只会白送命。
西长地被小刀重重的摔在地上,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一转眼,南北护法也躺在了地上,他们的伤并不比东西护法轻,而他们狂傲一世的兵器,已经成了马老板的战胜品。
为了维护黑风帮的尊严,或是迫于无奈,陈平山向马老板打出两拳,并发出了几十枚暗器。陈平山观察了这么半天,他认为马老板的武功只是在那条铁棍上,而现在马老板的铁棍已经被马老板抛在了一旁。
陈平山看出的弱点,也被老板娘看出,陈平山对马老板下手的时候,老板娘已经站在了马老板的身前,一连踢出了十八脚。陈平山想去抓老板娘的脚,然后点住她的穴道,这样天下第一美人就落入了他的手中。陈平山却忘记马老板的拳头,马老板对于这种偷击自然会做出一种反应,他会用的不只是铁棍,还有算盘,这是近距离的兵器,他在老板娘替他挡住陈平山的拳时,用算盘挡住了暗器,还射出了几颗棋珠。陈平山的精力全放在老板娘的脚上,根本就想不到马老板还会暗器,所以他在打坏主意的时间被他活生生的浪费,然后就被老板娘的脚踢在了脸上,被马老板的暗器打在腰上。陈平山就像一块石头,自动的抛起后跌在了地上,骨头几乎散了架。陈平山怎么也想象不出,他连老板娘十招也接不了,他更想象不出,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会打出一串暗器。
有些人的失败,在于过于高估自己。
黑风帮的高手损失了一大半,喽罗们根本不会自取奇辱,他们在一瞬间抬起上级的身体,像风一般消息。
谢谢你。小刀对司马云飞说。
不用谢,滴血之恩当涌泉相报。司马云飞说。
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堪一击。马老板说。
叭——马老板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打他的人居然是他店里的伙计。
这次只是投机取巧才得了条性命。伙计说。
马老板居然能忍,还低着头默默的反思。
马老板,你的伙计胆子真大。小刀说。
大,是大。马老板捂着脸说。
小刀,我们回去吧。老板娘说。
好,回去好好的喝一杯。小刀说。
司马云飞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取得老板娘的好感,白玉山庄的人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最重要的是,小刀被她那双可恶的手给拉进了客栈。
只有女人,才对漂亮的女人反感。
我的朋友还在后面。小刀说。
她会来的,你放心吧。老板娘说。
你怎么知道?小刀说。
堂堂神剑司马空空的千金司马云飞,有谁不知道。老板娘说。
她是个女的?小刀惊讶的说。
傻瓜,她是女扮男装。老板娘笑着说。
老板娘的笑,让小刀感觉老板娘似乎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老板娘,他一直以为,老板娘顶多不过是无名楼的老板,或是会一点武功,而现在看来,她不但与白玉山庄有着紧密的关联,还有一层让人看不懂的秘密。
小刀,我先回房了。司马云飞说。
回房……好吧……哪……小刀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猜她一定喜欢上了你。老板娘说。
她?小刀的嘴张得很大。
女人的心,只有女人才知道。老板娘忧伤的说。
这一夜,小刀喝醉了,然后被伙计送进了房间,当然,被撞破的墙身已经修好,而司马云飞也并没有失言的在房间里等他。小刀喝醉有几个原因,一是他心目中的老板娘变了,变得让他想起师傅交待的那些话,如果有一天老板娘成了仇人,还得用自己的拳头为民除害;二是他迫切的担心老板娘,并不顾一切的去吸老板的脚,而老板娘的眼神里分明含着忧伤;三是司马云飞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而且还吃醋,奇怪的是她的武功居然那么高;四是马老板之前装很那么的斯文,而他的伙计居然敢当众打他。让小刀更为忧愁的是,他在看见老板娘笑的样子,想起了张明月。
司马云飞起得很早,她就那样平静的坐在小刀面前,看着他睁开眼睛。
你真的是女人!小刀说。他的头好痛,快要爆炸。
司马云飞已经穿回女儿装,柳眉玉齿,桃型脸蛋上洒着几分娇气,粉红色的外衣把她的身体衬托得分外妖艳,偿惹不注意,便以为她是青楼女子。
小刀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或许他与眼前这个称兄道弟的女子一起睡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小也还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自己居然一丝不挂。
你该起床了吧!司马云飞说。
我还想睡会,头疼得要命。小刀说。
司马云飞站起身来,然后就掀开了被子,她当然不知道小刀已经被人脱得一干二净,她昨晚只是到隔壁的房间休息,马老板为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特意安排了一间上房。
啊——
小刀慌忙去抢被子,但由于司马云飞用力过猛,被子被撕成两半,小刀拿在手里的,也只不过是一块摭羞布而已。
如此尴尬的场面,却被一个冒失鬼撞见,一个长得结实的小姑娘。
小姐——小姑娘大叫一声,她对现场很是不解。
你来干什么?司马云飞说。
小姐,你在干什么?小姑娘一脸的好奇。一个女人抢一个裸着身体的男人的被子,怎么不让人感到好奇。
秀儿,你先到外面等我。司马云飞说。
好吧。秀儿难为情的说。
小刀急忙去找衣服,他当然不知道昨晚呕吐过多衣服已经被客栈的伙计收拾起来,所以无论小刀怎么想象衣服放在某个角度,却避免不了丢人的场面,还好,有床单。
司马小姐能不能高抬贵脚,到别的房间去一下?小刀说。
不能。司马云飞说。
为啥?小刀说。
因为只要我走出这个房间半步,就会有人要杀我。司马云飞说。
小刀根本就不相信司马云飞的话,更何况这店是他朋友开的。小刀已经把马老板当做朋友,至少,他们曾经欲血奋战过。
谁会杀你?小刀说。
不知道。司马云飞说。
当小刀正在为自己身体发愁的时候,有人送进来一套衣服,一套只有富家公子才配穿的衣服。
谢了。小刀说。
客官不用客气,这是老板娘吩咐的。伙计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小刀走出房间下了楼房,果然看见有人要杀司马云飞,而且还是个老太婆,长相凶神来煞,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块牌子,上书:司马云飞,我要杀你。
老婆婆,你与司马云飞有仇吗?小刀好奇地问。
与你何甘?老婆婆不肖一顾的说。
我和她是朋友。小刀说。
我只杀司马云飞。老婆婆说。
你要杀她,得先杀我。小刀说。
我杀不了你。老婆婆说。我要杀司马云飞。她很固执,居然知道打不过小刀。
我和司马云飞是朋友,只要我活一天,她就能活一天。小刀说。
我可以等。老婆婆说。
小刀便坐在了老婆婆对面,要了一杯茶。
秀儿突然出现在小刀面前,就像鬼魂一般。
别理那个老婆婆,她是疯子。秀儿说。
她要杀你们小姐,我和你们小姐是朋友。小刀说。
她只是个疯子。秀儿补充着说。
疯子,疯子就不会杀人了吗?小刀说。
会,但她杀不了人。秀儿说。
为啥?小刀说。
有我在,谁也甭想碰小姐一根毫毛。秀儿说。
小刀寒颤了一下,他怕的并不是秀儿的功夫,一个女人要是害人,一定会害死人。
不大一会,秀儿就把老婆婆为什么要杀司马云飞的原因讲了出来。原来,老婆婆是杭州知府老爷的少爷的奶妈,因为那个风流的少爷看上了司马云飞,想凭父亲的势力把司马云飞抢去做小妾,结果被司马云飞打得半身残废,这个少爷的奶妈想报仇,便一路跟踪了来。
一个普通的奶妈,居然能跟踪一个武林高手,天下的事,真的是无奇不有。
你下楼去吧,有我在,没人敢杀你。小刀拍着胸堂说。
真的?司马云飞说。
真的。小刀说。
司马云飞下了楼,小刀跟在后面,老婆婆从司马云飞下楼的那一秒钟开始,眼睛就没有眨过。
一把菜刀,朝着司马云飞的脑袋砍来。
小刀用脚勾起一条凳子,想把菜刀挡住。菜刀的劲道很强,像切肉片一样把木凳切断,并且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但刀锋却变了方向,而是去砍小刀的脑袋。小刀早料到老婆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只不是声东击声。
喀嚓一声,老婆婆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又到了地上。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像个肉球般弹了起来,舞了一团刀光,射向小刀。
一个肉体,不可能去靠近那么一团刀光,就算是不要命,也会死得很难看。
小刀就地一滚,也成了一个肉球,然后弹向那团刀光。
砰——两人散开。
老婆婆躺在地上,嘴里流出一股鲜血,双目狰狞,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绝技会如此不堪一击,她的双手显然已经被自己的刀割断了脉搏,在她体内压抑也久的血液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间得到了释放,然后在空中荡起了一片血花。
马老板拿着一个木盆,替老婆婆接着血,他怕这血染着店里的地板,更害怕染着了客人的衣服。
断气了?秀儿惊诧的说。
断气了。小刀肯定的说。
谢谢你。司马云飞面带感激的说。
不用,她要杀的不是你。小刀说。
明明是我。司马云飞说。
看她的身手,不像是你们说的奶妈。小刀推断着说。
是有点让人怀疑。司马云飞说。
上姐,我们还是走吧,老爷要是知道我们在外面惹了这么多事,定不饶我。秀儿说。
怕什么,出什么事我担着。司马云飞说。
就怕你担不了。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客栈外面响起。
爹——司马云飞叫着跑了出去。
客栈门口,出现一位神色朗爽的灰衣老人,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层令人敬畏的神色。此人就是在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神剑司马空空,一个变幻莫测的剑客,一个让黑白两道的武林人士惧怕的人。
这样一个人,却出现在了有家客栈。
是你朋友?司马空空问女儿。
是啊,他可是好人,救了女儿一命呢。司马云飞说。
哦——司马空空的脸色有些不愉快起来,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宝贝女儿,想必是没把神剑放在眼里。当然,神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哪里知道最近的江湖中崛起了多少后起之秀。
小刀,这是我爹。司马云飞介绍着说。爹,这是小刀。
幸会……
两人抱拳行礼,然后就坐了下来,要了两坛女儿红。
两个时代的神刀,两个时代的英雄男儿,居然像两个乡下人般喝起酒来。
这一夜,小刀无法入睡,他想不到老板会不辞而别,至少也应该留个字条。马老板告诉老板娘走的消息时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了,马老板说老板娘昨夜就走了,她有要事。马老板还补充了一句,要好好的伺候小刀。或许白玉山庄的人,已经把小刀看作是一个英雄,或是一个朋友。
只有谁能有小刀这样的朋友,走到哪里都不会为吃喝担忧。
司马空空又和小刀喝酒,酒是马老板请的。马老板说,有家客栈的酒,能给天下最伟大的两个英雄喝,一个字,值。司马空空和小刀也不客气,喝了一坛又一坛的女儿红,谁都想把对方喝倒。
老马,你这酒里是不是渗了水了?小刀说。他觉得叫老马更亲切。
爷,你喝醉了吧。马老板说。
是有水,要么我怎么不醉呢。司马空空说。
爷,那是你心里有事,心里有事的人喝不醉。马老板解释着说。
有家客栈的人可以是假的,但酒绝对不会渗假。
司马空空要和小刀比拳,他说能把黑风帮四大护法打倒的人,天下没有第二个。小刀无奈,只得走到客栈外面去和司马空空比拳。
砰——小刀的鼻子挨了一拳,这一拳不轻,两股鲜血像线一样流。
为什么不还手?司马空空说。
我们是朋友。小刀说。
你看不起我?司马空空说。
不是。小刀说。
就是,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年轻人,亮兵器吧,老夫生平最恨的就是看不起我的人。司马空空说。
爹——司马云飞焦急的叫了一声。
一边去,长大了就知道胳膊往外拐,要我不打他,除非他是我女婿。司马空空说。
人的脸皮可以很厚,但厚到叫人做女婿的程度倒是少见,特别是像司马空空这样的人物。
爹,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司马云飞说。
好好好,除非你得让这小子打我一拳,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司马空空说。
面对这个古怪的老头,小刀实在没办法,心想,这老头可能就是个武痴,只知道一天到晚找人决斗。
小刀,你就打他一拳吧,有多大力劲就使多大劲。司马云飞说。
没人知道小刀有多大劲,相信那些让小刀打的人都会后悔,现在司马云飞就后悔了,她看见小刀就那么轻轻的一拳,她的爹便不见了影子。
小刀,我恨你。司马云飞飞跑着说。
司马空空这会正躺在一堆茅草上,他没想到还有这种福气,居然掉在地上也有东西垫着,像有人事先准备的一样。
爹,你没事吧?司马云飞说。
没事,算不了什么。司马空空说。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人,我以为除了大力神有这种力气外就没人了,人不可貌相啊,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老夫不行了。
爹,咱们回家吧?司马云飞说。
你玩够了?司马空空说。
嗯。司马云飞说。
我看未必吧,刚你看那小子那眼神,爹就从来没享受过。司马空空说。
爹,看你说的什么。司马云飞说。
还不承认,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嫁不出去,动心了吧?司马空空说。
司马云飞的脸上一片红晕。
老爷,你没事吧?秀儿边跑边喊。
你看我样子,像有事吗。司马空空说。
我以为你死了呢。秀儿说。
死不了,老夫我骨头硬着呢。司马空空说。你想我死啊?
不是我以为你死了,是小姐以为你被打死了,她还对那个人说,我恨死你了。秀儿说。
哈哈哈……司马空空笑了。我就说了,我明明看着我的姑娘对那小子有意思的,怎么这会变成这样,看来还挺有孝心的嘛,这样吧,爹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他带到独狐岛来。
说完,司马空空便不见了踪影。
不姐,老爷是啥意思吗?秀儿满肚子的疑惑。
笨蛋一个,走啦。司马云飞说。
又说我笨,小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秀儿说。
什么事?司马云飞说。
你能不能不在别人面前说我笨?秀儿说。
呵呵,好啊,只要你听我的,别把我的事向我爹说,我什么都依你。司马云飞说。
主仆二人又回到了客栈。
你爹没死吧?小刀说。
你想我爹死?司马云飞满脸怒色。
看样子就是没死了,明明是你让我打他的,到最后还怪我。小刀抱怨着说。
谁叫你打那么重,再怎么他也是我爹。司马云飞说。
小刀不再理会司马云飞,独自喝着酒,这会他想着老板娘,想她此时到了什么地方,是一个人还是有人护着她,她的脚不知道好了没有。
一抹阳光,悄悄的从人们的视野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