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入夜,前厅观礼的宾客早已回去了,夫妻二人不管今天的事情会被那些人传成什么样子,他们此刻最担心的是小公子的状况。
家人来报的情况让夫妻俩揪心不已,妇人甚至有些后悔请人来观礼了。
急匆匆地来到内院,见小公子的屋里亮着灯,二人便想着进去看看。
进了屋,见小公子已经熟睡,夫妇俩轻叹了一声,妇人拉着小公子的手揉了揉。
“老爷,你说我们请那些人过来观礼真的好吗?这孩子我们都不曾说过重话,那些人的言语……”妇人说到后面便再也说不出了。
丈夫拍着她的肩,轻叹道:“那些他总是要面对的,不过是或早或晚罢了。
这种体质,若是出去了少不了会受人歧视,这孩子又惯是露喜不透伤,压的久了是会病的。
小时候若不是那几个孩子主动过来道歉,我俩可能都要一直认为那次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了。
与其让孩子跌跌撞撞地去试探,还不如让他早点认识,做点心理准备。平时聚不了那么多人,只有成人礼这天,也算是给他上上一课吧。”
妇人声音哽咽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不也是怕孩子多想嘛,你也知道这孩子报喜不报忧,及冠这天被人指指点点,这心里该有多难受!”
“好了好了,我俩的儿子才没那么弱呢。”丈夫拉着妻子,“我们走吧,别扰着孩子休息了,明天若有时间再来找孩子谈谈。”
妇人牵了牵小公子的被子便随着丈夫退出了房间,一时间房中一片寂静。
“原来他们都知道啊!”一声淡淡的轻吟传出,小公子坐起身子,望着门口阵阵出神。
“知子莫若父母。”少年现身,坐在小公子床边,“他们这么爱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小公子淡淡一笑,眸色一闪,忽而说道:“我想起件事来。
我爹刚才说的‘几个孩子过来道歉’,这让我想起了张家少爷抱着一堆小玩意,带着其他几个少爷找我道歉的那次。
那次道歉,他们还求我不要说出去,真的太好玩了!那次我收到了好多小玩意儿!”想起那次的情景,小公子依然觉得很好玩。
看着小公子眼中的流光,少年也笑了起来:“后来呢?”那几个小孩的屁股没白打。
“后来我问了爹娘,他们说那几个少爷犯了口业,被神灵惩罚,去挨家挨户道歉了。”
小公子眼中带笑地看着少年:“青杉,你说这是神灵在给我出气么?”
“肯定是了,这么好的小公子被欺负,神灵能看过去就怪了。”少年顺着话接下去,还趁机揩了一把小公子的油。
这个恩情就送给神灵好了,他并不需要。
“别捏了!”小公子撇过头,躲开了少年捏着脸的手,声音懒洋洋的,“青杉,我想睡了。”
十指的疼痛折腾得小公子异常累,之前疼的睡不着,如果不是青杉,他可能要疼上好几天。
现在困意袭来,小公子是怎么也坐不住了。
“小公子安心睡吧,青杉陪着你。”少年轻吻着小公子的额头,托着他的背将身子放躺。
少年自己则是坐到小公子的那一头,伸手一遍遍地拍着他的肩,哄着小公子入睡。
之后因为山中的大阵需要有人看护,本想让胡榛守阵,而修为较高的胡榛却要忙着追老婆。
少年听了,当即就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啥,早干嘛去了,现在才知道。
指望不上胡榛,少年只好亲自上阵了,发生了傅晴的事情后,山中的很多灵都选择了下山历练。
刚开神智的灵又太小,别说守阵了,恐怕连什么是阵都搞不清楚,不捣乱就不错了。
后来少年拉着胡榛商量,白昼自己守阵,晚上换胡榛。
而小公子也打算在来年开春上京应试,依照小公子的话,虽然他容易骨折,可也不是不学无术的,就算不为爹娘,也该为自己做点什么。
生意他肯定是做不来的,因为要四处奔波,那就只好入仕途了。
于是二人约定,每夜子时相见,而少年也陷入两头跑的境地,而且这一跑,就是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