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琅出来徐府就往街上走。她之前说的后面还有几家完全是脱身的说辞,毕竟她又不瞎,看得出来徐夫人不想自己留下。
她在街上逛了一下午,买了许多东西,等她准备回客栈时太阳早就没影了。
她回到客栈时老板娘看她怀里抱着东西,一副八卦的样子贴过来。
“他们给了多少钱啊?看你好像蛮有钱是样子。”
陈静琅扯过嘴角笑了笑:“不多,但是够我路费了。”
老板娘听到陈静琅这么回答也没多问,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陈静琅也抱着东西回到了房间。
除了食物之外,她买的还有防身的匕首,还让老中医给自己开了几服感冒止咳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完行李天色已经暗了,客栈也满是客人,楼下客人们的聊天声和推杯换盏的吵闹声陈静琅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她发誓,下次再住客栈就找一个隔音效果好的。
她本来想今天离开,但是因为去徐府画画加上逛街逛了一下午,现在天黑了也走不了了。
所以她打算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可她刚准备躺下睡觉,房门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还好她锁了门,门没有被外面的人撞开。
还不等她询问外面的人是谁,外面的人就开始冲里面大喊到:“给我开门!”
陈静琅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一只手就紧紧抓住她的头发,死死不放手。
她感觉头皮一疼,挣扎起来,却听见那女人对她叫喊。
“你个狐狸精!不知羞耻!”
陈静琅也管不了她说什么,对方一直死死拽着她的头发,她拼命挣扎。
“你放手!”
女人不依不挠地继续骂。
“狐狸精!干什么不好勾引别人丈夫!你这个幺妖女,你这个贱人!”
“放手!你给我放手!”
陈静琅半弯着腰,那女人手劲太大,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头皮被拽的生疼,她的头一直低着,看不见女人她的手只能在空中胡乱挥舞。
她伸出推狠狠踢了女人一脚才把女人踢开。
头发已经被拽的胡乱飞舞,整个头乱糟糟的,但还好陈静琅面容娇丽,所以看着不算难看。
女人被她踢倒在地,吃痛的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呦!我命苦啊!狐狸精打人了,狐狸精打人了!”
陈静琅正梳理自己的头发呢,听到那个女人这么哭喊,顿时怒火翻涌。
“你平白无故敲我房门,拽我头发,还敢耍无赖?”
女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勾引人家丈夫你怎么不说?我耍无赖?还不是你个贱人逼的!”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丈夫了?”
女人像是被戳到什么开关似的,从地上做起身来对着陈静琅喋喋不休。
“昨天就是你给他画了幅画,他回家就对我没个好脸色,不是你勾引他是什么!”
陈静琅真是觉得自己冤死了,画了幅画就是勾引人了?
“你有病吧!他给我钱,我给他画,我这是合理谋生。他回家爱怎么对你怎么对你我管不着,你个泼妇自己管不住丈夫还要把脾气撒到我身上?你上辈子是娼妓是吧!”
陈静琅真是被气疯了,自己啥也没干平白无故被人揪住头发骂了一顿,这谁咽的下去啊?
女人听陈静琅骂出得那么难以心里也愤怒到不行。
“你个贱人你骂谁娼妓啊!你娼妓!你全家都是娼妓!你就是娼妓窝里生出来的!”
女人声音特别大,恨不得整座城的人都听到。
“你再骂一句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似乎不把陈静琅的话放眼里,继续高声辱骂,她的声音吸引了一兑客人。顿时两人周围全是看戏的吃瓜群众,大家都在讨论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见此情景,立马向众人哭诉起来。说陈静琅昨天给他丈夫画了幅画他丈夫回家就不理她了,说陈静琅肯定是狐狸精给她丈夫下了迷魂药。
看戏的客人里面大多都知道昨天城中那个女画师的事,有些甚至还找过陈静琅画画。但是大家努力回忆陈静琅给他们画画的场面,都觉得陈静琅这个人是个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不像能勾引别人丈夫的人。
女人听他们这么说,不乐意了,说大家也被陈静琅下迷药了,说她是狐狸精,会妖术。
陈静琅气的脸色铁黑,想把人揍一顿。
“我要是会妖术我第一个先弄死你!让你这个泼妇贱人闭上你的菊花!”
女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复到:“你个狐狸精!”
“你除了狐狸精、贱人是不是就不会说别的了?”
女人听她这么说脸色瞬间窘迫起来,她确实只会这几句。
“你丈夫不理你你就来找我?我是你爹还是你娘啊?他理不理你管我屁事?我就给他画了幅画而已,找我画的人多了,是不是家里都出了事都要来找我?”
女人被怼的也不知道反驳什么,她窘迫的眼神胡乱闪躲。
人群中也传出许多唏嘘之声。
“自己家的事非要扯上外人,这妇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件事。”
“女画师昨天跟我丈夫也画了,我丈夫也没给我脸色,八成是她自己抓不住她丈夫的心,赖给这女画师呢。”
“这种人真可恶。”
“是啊是啊。”
听着人群中的声音,女人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非被骂出疹子不可,于是灰溜溜地跑了。
看这一场戏落幕了,大家也都哄堂而散,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陈静琅扶了扶额,早知道有这破事,自己就不去徐府画什么画了,应该今天就离开的。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回到房间重新关上门,继续睡觉。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拎着行李下来的时候老板娘过来了。
老板娘说昨天她的事闹的太大了,现在城中人都知道了。陈静琅没在意,反正今天自己就走了。
可老板娘告诉她,昨天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打听的,知道了她是不是本地人,猜她肯定会走,于是带着自家兄弟在城门那守着呢。
陈静琅在心里暗骂一句“焯!”
她问老板娘,除了城门,有没有哪条小路可以通往城外。老板娘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陈静琅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昨天没有走,非要去赚徐府的银子。她真恨不得回到昨天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告诉自己赶紧走。
现在怎么后悔都没用了,那个泼妇就在城门堵着,而且还摇人了,自己嘴皮子功夫再了得也打不过那么多人啊!
她心里也挺急的,她这一路上都是一直向南走,从来没有想过更换路线。要是司灿城和高千云没有听她的,真派人来找她,估计按照路线很快就能找到她。
她现在觉得流浪生活挺好的,不想回去成亲,也不想见到他们。
她正急得抓耳挠腮呢,就听老板娘惊喜地朝门口喊到。
“徐少爷!”
陈静琅回头看了看。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到里面来!”
徐允秀本来是奉徐老爷之命来找客栈老板娘的,没想到会遇到陈静琅,他有些意外。
“陈画师也在。”
陈静琅本来忽视了徐允秀,但是人家都跟自己打招呼了,也就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徐允秀没有多废话,语气温和地对老板娘开口说到。
“家父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能不能去府上一趟。”
老板娘似乎有些诧异,自己跟徐家也不熟,非亲非故地见她干嘛?
“我跟徐老爷也不熟的伐,见我干嘛?”
徐允秀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又说了一遍请求。
老板娘见徐允秀坚持,也就答应了。趁着早上客栈人不多,许多住客也还在睡大觉,索性就现在去了。
临走前老板娘嘱咐陈静琅,现在她走不掉,让她再等几天,等那女人不撒泼了再走也不迟。让她千万别一气之下去理论,她毕竟是外地人,搞不好会被城里的人联合起来欺负。
陈静琅听到老板娘的嘱咐,黑着的脸点了点头。
徐允秀看出来陈静琅脸色不对劲,但也没问什么,转身带着老板娘走了。